苏红衣走到苏晨身边,满脸担忧的想要问些什么。 苏晨见状,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别多问。 接着他扭头看向师父。 “师父!剩下的就靠你了!” 渔夫郑重的点了点头。 身影一闪紧随乌图而去。 苏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精神上的痛楚,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伸手牵起苏红衣。 “我们也过去吧,一会还要靠你帮我师父一把,没有你这个小机灵鬼帮忙,我怕那个糟老头子翻车。” 苏晨故作轻松的说道。 “你的身体......” “没事,健康的很,一会搞定了诡异,今晚我就能和你大战三百回合!谁输谁是小狗!” 苏晨满脸微笑。 只不过若是仔细看,就可以发现他嘴角一直在轻微抽搐。 显然他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苏红衣小嘴微张,还想要说些什么。 结果苏晨简单粗暴的环住对方脖子,用力一拉,低头狠狠啵了一口,强行堵住了对方话语。 “乖,听话,带我去实验楼,有什么话等一切结束后再说。” 苏红衣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伸手环住苏晨腰肢,身影一闪,带着他飞向实验楼的方向。 众人见状赶紧跟上。 回到大厅,只见乌图正拿着一个平板,极为配合的给渔夫展示恩利尔的种种细节。 而渔夫则是聚精会神的观察。 说起来,在三天前苏晨召唤师父前来时,他就讲述了这个计划。 并把自己分析出的恩利尔性格画像,转述给了对方。 而从那时起,渔夫已经开始不停试着扮演恩利尔。 他此刻欠缺的只是一些细节。 随着乌图不停的展示出恩利尔的隐秘一面,渔夫心中恩利尔这个形象彻底丰满了起来。 苏晨趁此时机,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一枚苹果就那么啃了起来。 苹果下肚,大量纯净的银色光点随之出现在他的灵魂周围。 试图修复他灵魂上的裂痕。 结果很快,苏晨绝望的发现,以往功效极佳的苹果,此刻修复起灵魂裂痕竟然出奇的缓慢。 想要修复至高规则带来的伤势,并不是区区一个苹果能搞定的。 自己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修养才行! 可是自己哪还有时间? 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距离扶摇关闭,反噬降临还有五分十五秒。 这么短的时间,自己怎么可能修复灵魂的伤势? 可是若不修复,等到反噬降临,自己这脆弱的灵魂还能撑得住吗? 死定了!biqubao.com 苏晨长叹一口气,张开双臂躺倒在地。 双目呆滞的看向空中那些正在牵制雷龙的诸神身影。 折腾了这么久,布了那么多局。 掀翻了诸神,忽悠瘸了诡异。 完成了至高规则的任务。 可是到头来,自己却还是难逃一死。 真是讽刺啊! “喂,系统,你宿主我就要凉了,你有啥办法吗?” 【宿主,你已经没有积分了。】 系统的意思很明显,你没积分,我想帮也帮不了你。 苏晨无奈一笑,伸手拿起酆都吊坠。 “所以当初我过分自信,把保命的积分,换成了这个吊坠,其实我还是亏了啊!” “系统,你说我死了之后,你会不会爆金币?” “我能不能给老婆留份遗产?”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怎么到你这完全不一样?你怎么还想着我爆金币?】 “哈哈,这不是怕你畏惧死亡,给你讲个笑话嘛!” 【宿主,我可是冰冷的系统,我没有畏惧的情绪。】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你这家伙当初为什么会绑定我?是谁安排你来的?现在我快噶了,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没有人安排。】 “还想骗我?” 【真没有欺骗你!】 “行吧,那我姑且就认为你是被我人格魅力吸引,所以主动投怀送抱的吧!” 【宿主请不要太自恋!】 “我踏马都快噶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让我乐呵一下?非要抬杠,你丫的是杠精系统吗?” 【行,我是被宿主人格魅力吸引,所以主动前来的!】 “这才对嘛!” 苏晨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缓缓坐起身,他准备问问师父搞定没有。 做事讲究一个有始有终。 他想亲眼看到本次副本落幕! 结果还不等他开口询问。 变故再次发生。 远处图书馆上空突然冒出一团乌云。 这团乌云迎风膨涨,仅一瞬就覆盖了整个伊甸学院的上空。 下一刻,无数奇形怪状的诡异虚影从乌云中倾泻而出。 “哈哈哈!老子终于脱困啦!老子终于出来啦!” “苏晨!你个混账东西!你没想到我们也藏了一手吧!” “什么三天后脱困,那都是我们骗你的!哈哈哈哈!” “感谢你帮我们留住了众神,作为报答,一会我们会细细品味你!” 在诡异们癫狂的笑声中。 它们的身躯渐渐膨涨,直至填满了天空。 无数奇形怪状的虚影在空中横掠。 有肉瘤状的太阳飘摇着黑色毛发。 有巨虫状的藤蔓在空中扭动。 更有人皮织就的法典,流血枯骨组成的长剑。 腐烂的大嘴啃食四方,撒下漫天粘稠的唾液。 整个伊甸学院一时间阴气森森,就像地狱一般。 与此同时,那团悬空的乌云边缘开始垂落,渐渐形成了一个碗形,将整个伊甸学院扣在了下方。 看到这一幕,苏晨心神猛地巨震。 诡异脱困了? 真踏马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群诡异竟然也藏了一手! 看这样子,今天自己可能要翻个大车! 与此同时,空中正与雷龙对峙的众神全部慌了神。 光牵扯雷龙他们已经竭尽了全力。 结果现在,死对头诡异又脱困了! 这不是死定了? 其中一个神明见状,心一横,直接脱离战团,疯狂的向着上空冲去。 结果,砰的一声。 他一头撞在了那碗状的乌云上。 盯着这乌云看了看,他面上显露狠色。 干脆利落的自行崩解了身躯。 紧接着,一道虚影从尸体中迈出,化作流光向着空中冲去。 结果下一刻,又是砰的一声。 那道流光也被乌云拦了下来。 “怎么可能!” 那虚影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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