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了许久利弊,苏晨只觉得脑壳发胀。 抛开这两条道路的危险性不谈。 这里面还隐藏着更深一层的含义。 那就是不论是选择面对老师的考验,还是直面它们。 这都代表着,只要通过考核,苏晨就需要投靠那一方势力。 从此和另一方势力不死不休。 这种抉择可就困难多了。 因为,谁知道老师方牛逼,还是诡异方强硬啊! 虽然此刻看上去,老师们是在压制着诡异。 可是根据那一夜,书籍在宿舍楼中大开杀戒的时候,乌图的表现来看。 诡异阵营显然也不是软柿子。 如此一来,假如有一天这两方势力死磕起来了,底牌尽出,狗脑子打了一地。 而自己偏巧投靠了弱鸡的一方。 那尼玛不是纯纯脑瘫嘛! 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涉及到三观等问题。 老师那边为了不知名的计划,疯狂杀学生。 诡异这边更是绝,把人变成书,屯了一图书馆的粮食。 这种局面下,扪心自问,苏晨真就是一方都不想加入。 如果可能的话,他更想以第三方势力入场,把那两方混球全掀了抽大比兜。 收回了越发放飞的思维,苏晨叹了口气。 算了,实在不行先按照诡异的规则来做吧。 毕竟按照这份规则来看,只要看最后几本书时候不出意外。 自己就能去001房间直面诡异。 相比于老师阵营那奇怪的电子书籍来说。 苏晨觉得和诡异“聊聊天”,自己可能更为擅长。 做好这些计划。 苏晨视线锁定了最后两条规则。 【你不可以说谎,但是祂可以放肆欺骗,所以,请不要相信祂!切记!无论何时,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祂。】 【祂是上帝,你是亚当,祂是毒蛇,你是苹果。祂是罪恶的源泉,你是持刃的帮凶。】 “祂”又出现了! “祂”究竟是谁? 说起来,在之前的几次副本的规则中,苏晨也接连好几次看到了“祂”这个字。 第一次,祂代指的自家宝贝。 用张扬的话语来说,他是用某种造神之法,复活了王鑫,并意外创造出了苏红衣。 所以在规则中,张扬用祂代指了二人。 可是事实上,苏红衣并非神明。 第二次,邮轮之上,那所谓的海神。 它也只不过是一具尸体中诞生的诡异罢了,更不是神明。 那么按照这种模式,本次副本中的“祂”会不会依旧是障眼法? 思考了一会,苏晨脸上慢慢浮现出了震惊之色。 或许并不是! 神明也许真的存在! 因为,他回想了之前自己在地下室之中,曾被某个神秘存在看了一眼。 那道目光刺骨,冰冷,且令人心神不由自主的震撼畏惧。 这种压迫感,以及震慑感,是苏晨从未体验过的。 在那个目光的注视下,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蝼蚁。 就算是当初直面海神那个鳖孙,对方带来的压迫感都不及那道目光的百分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无名小卒这个例子。 那么强的一个人,面对上苍投下的目光。 他也只觉命运尽在对方掌握。 这么强大的存在,不是神明,又能是谁呢? 至于苏晨为什么排除了,不是那些诡异注视自己。 那是因为书籍承认了,它们的主人住在地下室之中。 而那道目光,却是从苍穹投下来的! 这样一来,局势明朗了。 老师是祂的手下。 诡异是祂的敌人。 这是一场,神与诡的战争! 而人类,则是他们的棋子。 抬起头,注视着天花板发了会呆。 苏晨收回视线,苦涩一笑。 夹在你们这群大佬中间,我这个柔弱的小趴菜真的瑟瑟发抖啊! 晃了晃头,赶走这些复杂的情绪。 苏晨再次冷静下来,开始考虑最后一条规则。 祂是上帝,我是亚当,很好理解,毕竟,祂是神,我是人嘛。 可是,祂是毒蛇,我是苹果什么意思? 根据神话来看,毒蛇忽悠了亚当,偷吃了禁果。 如果带入一下,会不会诡异的意思是,祂在忽悠某个存在,吃掉自己? 苏晨不由打了个冷颤。 再看向最后一句话。 祂是罪恶的源泉,你是持刃的帮凶。 这句话就更令人懵逼了。 我啥都没干呢!凭啥我是帮凶! 琢磨了许久,依旧想不通其中道理。 苏晨只得把这些文字牢牢记在内心,留待以后考虑。 这时,手中的书籍见苏晨收回了视线,知道对方考虑完了规则。 于是连忙开口。 “苏老板,劳烦你走到墙角那个柜子那里,从里面拿一把钥匙!” “这个钥匙可以打开地下室的所有房门!” “而且只要你把这个钥匙带在身上,你就可以随时前来地下室,不受迷雾阻拦。” “除此之外,在002号房间中有所有书籍的目录,你可以根据这个目录,寻找对应房间,开始阅读书籍!” 听完这些话语,苏晨点了点头,按照对方指示顺利拿到了钥匙。 正准备去002号房查阅书籍目录。 苏晨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现在能不能直接去001号房?” 话音未落,那本书籍就慌忙开口。 “别别别!千万别!你现在去简直就是送人头!” “为啥?” 苏晨追问了一句。 “苏老板,看在咱们合作的份上,我多说一句,在地下室中千万别违规,那样的话,主人会不高兴的!” “它不高兴会怎样?” “你会变成我们的同类,你应该不想变成食物吧。” 书籍有些低落的说道。 苏晨眼眸一缩,心中微微一动,于是没再吱声。 只是微微一笑,走进了002房间之中。 查阅了一番语言科目的书籍所在地。 然后径直前往了那里。 推开房门,苏晨眼前豁然开朗。 明亮的房间,舒适的阳光。 简约的书架,整齐排列的书籍。 更有懒人沙发,吊篮躺椅。 茶几上咕嘟咕嘟煮着茶。 书桌整齐排列在窗边。 有那么一瞬,苏晨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蓝星上某个网红书店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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