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人们眨了眨眼,脸上纷纷浮现出各种各样的人性化神情。 或哭或笑。 或喜或怒。 随后,男子将鲜血淋漓的左手按在了面具之上。 下一刻,面具上一道白光爆闪。 漆黑的面具瞬间化作了雪白之色。 看上去就像那些小纸人的面容一般。 这时,男子开口说道。 “你觉得千人千面的核心应该是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直接给苏晨问懵了。 千人千面的核心? 不就是变个样子忽悠人吗? 苏晨差点脱口而出来一句为忽悠服务! 不过就在他开口的那一刻,他突然福至心灵。 脑海中顿时一亮。 “扮演?” 男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说对了一大半,没错,千人千面的重点不是易容,也不是为了塑骨,这些都不过是为了‘扮演’他人所服务罢了。” “你扮演的越像,越沉浸其中,你就会越强。” “而若想扮演的真,扮演的沉浸,让人分不出真假,那又该如何做?” 听到这话,苏晨再次皱了皱眉。 如何扮演的像? 我哪知道啊! 我又不是学影视表演的? 难道我长得帅,你就觉得我懂表演了? 就在这时,苏晨留意到了对方那雪白如纸人脸庞一般的面具。 “将自己变成一张白纸?” “说的好!没错!若想扮演的像,就要把自己变成一张白纸,抛开自己的一切,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那个角色之中,感悟对方的内心,感悟对方的思想,乃至感悟对方的喜怒哀乐。” “将对方的一切,刻画在你这张白纸之上。” “所以,千人千面的核心是,体悟人生百态,然后共情对方,变成对方。” “就像这样。” 话音落下,漫天的小纸人顿时大放异彩。 下一刻,一只只小纸人分别化作了不同的人物虚影。 有进京赶考,夜宿荒庙的书生。 有妙手回春,医治百病的医师。 有率军冲阵,霸气侧漏的将军。 有婀娜妩媚,倾国倾城的美人。 还有樵夫,有农民,有帝王,有孩子。 无穷无尽的人影在空中闪耀。 就如同历史的画卷在天空中展开了一般。 就在这时,海神动了。 那坚固的锁链嗖的一下向着男子缠来。 密密麻麻的兵刃则是对准了空中小纸人变幻出的人影飙射而去。 对此,男子并不在意。 只见他一手背于腰后,一手抬起,做持书的姿态。 与此同时,那雪白的面具上光华流动。 瞬间,男子变为了一名持书诵读的书生。 他昂首望天,直视着那漫天兵刃。 温和的诵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 “吾心正,鬼神退散。” 此语前段出自论语,意指君子当对鬼神敬而远之,正道在心。 第二句则是男子对夫子言论的阐述。 心持正道,则鬼神不侵。 话音落下,言出法随。 漫天兵刃锁链瞬间崩碎。 化作漫天水雾,继而消散于空。 看到这一幕,苏晨差点下巴脱臼。 我了个去,还能这么玩? 这尼玛也太酷炫了吧! 想到这,苏晨赶紧偷偷联系自己的系统。 “玛德,我就说你这个系统上次为啥那么大方,白送我一个规则,原来给了我个删减版!” “不行,你得给我补发一个完整版的!” 【提醒宿主不要太贪婪,白嫖的还挑三拣四!】biqubao.com “我不管,这个帅!你必须给我补发一个!” 【宿主可以选择用积分进行升级。】 “多少分升一级?” 【1000分。】 “满级多少级?” 【保密。】 苏晨??? 搞我是不? 万一满级一千级,我要闯多少个副本才能生满? 有这功夫,我还不如缠着这诡异,自己学习呢! 玛德,坑货系统! 若不是我抓不住你。 我苏某人今天非拆了你这个破玩意! 吐槽完系统,苏晨继续抬头看向战场。 只见海神变得愈发愤怒。 空中那沸腾的怒海之中浮现出茫茫多的鱼人怪物。 它们手持各式各样的兵刃,发了疯般的向着男子冲来。 男子见状,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 光芒流转之间男子化作一名身穿战甲,胯骑良驹的将军。 “三军将士听令,随我诛杀恶诡,威拭神明,以振我人族雄风。” 话音落下,空中那些小纸人纷纷化作了一名名精神抖擞的战士。 “是!” 全军怒吼。 下一刻,男子左手一拉缰绳,右手长枪一扬。 “杀!” 男子一马当先向着空中那片怒海冲锋而去。 “杀!” 大军吼声震天,紧随男子之后。 马蹄奔腾之间,狂暴的杀气冲霄而起。 空中那片怒海直接被杀气冲出了个窟窿。 露出后方璀璨的夜空。 很快,两军相撞。 仅一瞬,男子以摧枯拉朽之势撞翻了鱼人大军。 彪悍的骑军宛若尖刀一般捅入鱼人之中。 裹挟着如龙的气势狠狠向着怒海中冲撞而去。 下一刻,巨龙入海。 怒海中四处起惊雷。 黑漆漆的海洋瞬间如烧开了的水。 大量水花漫天崩溅。 随着战况的持续,两方打出了真火,战斗愈发激烈。 海神手段层出不穷。 漫天雷霆化作天罗地网。 暴虐狂风削肉断骨。 黑雨泼洒腐蚀万物。 凶恶鱼人源源不绝。 相应的,男子变幻的身影也越来越多。 有侠客仗剑,孤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横灭百万师。 有巫傩擂鼓,以邪压邪,以恶制恶。 有人皇举剑屹立山巅,号令万民。 有众生赴死,只求天地翻覆。 无穷异象在空中闪耀,对撞,崩解。 不久后,只听轰隆一声。 那片怒海被轰击的四分五裂。 海神于空中踉跄后退。 随后身影一闪,身化漆黑烈阳。 粘稠的黑色光线向着全岛之人笼罩而来。 男子身形急退,几个纵跃重新回到苏晨身边。 只见它左手自脸上拂过。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名手持巨弓的健壮男子。 它右腿后退一步,弓步引弦。 仅一瞬,弓如满月,摇指烈阳。 弈神射日! 砰。 弓弦响若雷鸣。 一根炽烈的长箭向着那轮太阳飙射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 漆黑的烈阳向着怒海中陨落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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