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漂浮在空中的海神惊得都忘了悬浮。 砰的一下跌落在地砸出好大一个坑。 从坑中爬起来,海神不敢置信的用手揉了揉那密密麻麻的眼睛。 接着它甚至在全身都幻化出了无数的眼睛。 那些赤红的眼眸不停的打量着海面。 我踏马船呢! 我那么大一个船停靠在这! 怎么嗖的一下就没了? 海神根本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混蛋,我的船呢!” 海神冲着苏晨咆哮道。 苏晨见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怎么又失了智?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嘛,我给你变个魔术,这不,一不小心把船变没了。”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海神根本想不通。 “不告诉你。” “我懂了,你这不过是障眼法,你又想忽悠我!” “啊对对对,你说的对,希望你能找到你的船。” 苏晨满脸嘲讽之色。 海神见状心中又惊又怒。 顿时身影一闪,向着邮轮之前停靠的位置飞去。 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海面上盘旋了良久。 不久后,海神无奈的返回了小岛之上。 不得不承认,船,就是不见了! 此刻,它那黝黑的扭曲身体显得更黑了,尤其是它那张脸。 黑的简直就像个黑洞。 海神愤怒的盯着苏晨看了良久,最终深吸一口气。 沉声说道。 “苏晨,只要你把我的船还回来,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放这些游客回去!” “呀,真的嘛?” 苏晨挤出一张兴奋的表情。 “我是神明,自然不会骗你。” “好!那我给你变回来昂!” 说完,苏晨在原地打了几个响指。 接着露出一副慌张的表情。 “哎呀,不好了,海神完蛋了!我魔术失灵了,变不回来了,这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海神顿时急了。 再加上苏影帝演的那叫一个像。 海神瞬间就相信了对方的话语。 “什么?怎么会变不回来?你再多试几次!” 海神焦急的说道。 “好,我再试试,对了,神明真的不会骗人吗?” “当然!” “哦,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海神疑惑的问道。 “人是会忽悠神的。” 话音未落,苏晨噗嗤一下笑出声。 “哈哈哈,蠢货,还没发现吗?我在逗你玩哎!” 苏晨笑得前仰后合。 看到这一幕,海神只觉得怒火直冲脑壳。 脑海中嗡嗡作响。 但是为了自己的船,它还是尽量的压制下愤怒。 “苏晨!你究竟想做什么?我都说了,会答应你的条件,你还要怎样!这可是我此生第一次给凡人低头,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 海神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苏晨收敛起笑意。 微微抬头,迎着那一堆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 “哟,说的你很委屈啊,按你的说法,我是不是要赶紧感恩戴德,给你磕几个啊!” “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形势吗?” “咱俩现在谁是刀俎,谁是鱼肉还分不清吗?” “非要让我上去抽你几个大逼兜子才能让你清醒过来吗?醒醒吧,时代变了!” 苏晨一脸讽刺。 海神那团扭曲的身体随着苏晨的话语,不停的起伏蠕动,扭曲。 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然而它又不敢翻脸。 “苏晨,我承认,刚才是我说的不对,只要你归还我邮轮,我可以答应你所有条件,比如结束规则游戏,比如让所有游客回去。” 海神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 “真的?” “千真万确!” “好,那我要你死。” 苏晨眼眸眯起,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让我死?你在逗我发笑?” 海神被对方话语气的哭笑不得。 但是,很快它的心就突然向下一沉。 因为它从苏晨的眼眸中真的看出了滔天杀气。 还有浓浓的癫狂。 这混小子没有在说笑。 这下海神终于意识到和苏晨不能善了了。 就算自己如何求对方,对方也不可能把船还给自己。 想通了这些,海神的气势也突然一变。 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 “苏晨,我最后再说一次,还给我船,我送你们离开,咱们一拍两散,今后井水不犯河水。” “我若拒绝呢?” 苏晨盯着对方说道。 “那我们就开始规则游戏,只要我击败你,我自然可以利用规则约束,让你把船还回来。” 听到这话,苏晨再次噗嗤一笑。 “蠢货,你脑子能不能稍微动一动。我把你船都缴获了,我还在这和你玩规则游戏,你是不是缺魂?” “你要违约?你不怕规则反噬?” 海神厉声喝问。 “说你蠢,你是真的蠢,行吧,那我给你表演一番我会如何操作。” “首先,我宣布,由于船丢了,我们都离不开小岛,这是不可抗力条件,所以我申请根据第二条规则,结束规则游戏!” 这话一出,海神顿时一怔。 这条规则竟然也是对方布局的一部分? 海神不由得心中愈发气恼。 “我不同意,规则说要征求另一方同意,我不同意。” 海神怒道。 “说的好!没错,结束规则游戏需要双方同意!记住这一点哦,我的下一招要来了。” 苏晨露出了笑意。 看到对方的笑容,海神的心再次向下一沉。 它又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我的下一招呢,就是之前给你看的那个徽章,凭借这个徽章我能离开小岛。” “而你呢,只能乖乖被关在这个囚笼里。” “这种感觉怎么样?” 听苏晨说完这些话,海神脑壳子嗡的一下。 饶是它眼睛多,也不由得眼前一黑。 对方带着邮轮跑了。 自己没有通行证,以后还怎么出去? 总不能一辈子被关在岛上吧! 完蛋了,被苏晨这小子彻底坑进去了! 海神只觉得自己心中顿时有一万座火山轰然爆发。 整个人被炸得满脑子浆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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