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船长众人此刻正围在船首甲板之处。 一尊巨大的海神雕塑被摆放在刚搭建好的祭坛正中间。 在海神雕塑的正前方,则是一个被烈火炙烤的巨大铁锅。 其中满是鲜红色的粘稠液体。 随着大火加热,液体渐渐沸腾起来。 里面一颗颗的人心随着沸腾的气泡,不时的上下浮沉。 就像地狱中,油锅内煎炸的恶鬼一般。 望之让人脊背发凉。 船长站在一侧,紧皱眉头,瞅着那些傩戏演员问道。 “为什么还不开启血祭?这不是都准备好了吗?” 船长满脸不耐烦之色。 为首的那名傩戏演员,也就是给苏晨面具的那个汉子。 他遥遥看了眼邮轮内部,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 时间太紧迫了。 就算苏晨那小子获得了老大的面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估计也做不了什么吧。 看来自己终究是想多了。 失败已然是定局了。 “马上开启血祭,我们现在去戴面具。” 男子情绪低落的说道。 “我奉劝你们别想耽误时间!记住你们和海神的契约,不想受罪就立刻给我开启血祭!” 船长恶狠狠的说道。 “好。” 男子点了点头,随后率领着其余人走向了祭坛一侧。 再出来时,众人脸上已经戴上了各式各样的鬼面具。 咚咚。 铿铿。 锣鼓之声响起。 傩仪开始。 男子们围绕着祭坛上那巨大的怒海雕塑跳起了傩舞。 随着众人舞蹈的继续,那个铁锅中的鲜红液体渐渐沸腾的愈发剧烈。 到后面,无数的血色小气泡从铁锅中升腾起来。 向着天空飘去。 经过阳光一照。 这画面显得极为梦幻,同时又带着一些诡异。 船长看着这些画面,暗自舒了口气。 终于开始了血祭。 自己的倒霉之路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船长脸上渐渐出现了些笑意。 然而就在这时,众人背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船长疑惑的扭头望去。 下一刻,震惊之色填满了他的面庞。 只见苏晨扛着一面血红色,写着个“人”字的大旗,独自向着众人走来。 来到近前,他狠狠的将旗杆插在了甲板之上。 海风吹过,大旗猎猎作响。 苏晨迎着阳光看向众人,眼眸微微眯起。 “人族苏晨,今日向海族宣战!” 他声音不大,但是充满了不可置疑的坚定。 船长等人看到苏晨时,最先的反应是震惊。 这小子果然杀了个回马枪。 又跑回到了船上。 紧接着,众人心中浮现起的是害怕。 对面具的恐惧可是刻在了它们骨子里。 再加上苏晨继承的又是那个诡异的面具。 众人自然怕的很。 但是很快,众人冷静了下来。 不对啊,现在可是白天。 小纸人都躲在了扭曲空间之中。 就算苏晨随身带了几只小纸人。 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小纸人也发挥不出什么功效啊。 没了小纸人帮助,苏晨不过就是肉体凡胎罢了。 再加上,此刻就苏晨一人前来。 估计是其余人都中毒了,还在卧床。 那么自己又何必害怕对方? 想到这,众人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惊恐,开始变得戏谑起来。 “苏晨啊苏晨,你竟然还真的返回了邮轮,真不知道说你勇敢,还是不知死活。” 伊恩率先嘲讽道。 对此,苏晨并没回应,双眼仍是盯着船长不放。 迎着苏晨那锐利的目光,船长浑身都觉得有蚂蚁在爬。 无奈之下,他只得开口道。 “苏晨啊,我承认你很聪明,我们之前交锋多次,我都是完败于你。” “但是眼下不一样了,全船之人都中了毒,凭你一人又如何能阻止我们血祭?” “待到海神降临,一切就结束了。所以,放弃吧!” “不过就算如此,我还是愿意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你归顺海神,这船长之位我拱手相送。” 船长沉声说道。 听完这些话语,苏晨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没听清我的话语,我说,人族苏晨,向海族宣战!” 这下船长不由一愣。 接着脸上也是浮现出嘲笑的神态。 “亏我认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最后你竟然也变得如此愚蠢。” “明知不可为,你还偏要做。” “搞得那么伟大,你很自豪吗?” “既然你想死,那我们就成全你。” 说完,船长使了个眼色。 两名船员见状,顿时大步向前,向着苏晨冲去。 苏晨见状,并没有退步闪避。 只是高高的举起了右手。 向前轻轻一挥。 同时嘴唇轻起。 “开战!” 下一刻,两声突兀的枪响从背后的邮轮窗口处传来。 砰砰! 两枚子弹在空中一个闪烁。 直接出现在那俩船员的额头之前。 噗嗤。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神秘的子弹射穿了头颅。 血色,白色顿时溅了船长一身。 这下,船长顿时傻在了当场。 就连脸上的污秽都忘了抬手去擦。 啥情况? 还有人没中毒? 船长震惊的抬头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结果恰好看到阿里克那个庞大的身躯,持着枪站在某个窗口前。 玛德!猜错了。 苏晨不是一人。 他的小弟也没中毒! 这下有点麻烦了! 然而就在这时,船长瞳孔又是猛地一缩。 同时他的脸上充满了惊恐。 因为面向船首甲板的那些窗户竟然都齐刷刷的开启。 一个个面容或熟悉,或面生的游客纷纷持着枪出现在了窗口处。 甚至就连顶层露天甲板上都出现了不少游客。biqubao.com 迎着这些指向自己的黑洞洞枪管,船长冷汗瞬间留了下来。 完了! 自己错的离谱! 不单是苏晨小弟没中毒。 这些游客也压根没中毒! 不过这些还不是重点。 最关键的是,面向这么多人,他根本猜不到哪一杆枪里面装的是那神秘的子弹。 倘若只有一两人持枪对着他们。 他们大可以依仗自己强大的眼力和反应力。 观察对方扣动扳机的手指。 这样一来,就算那子弹速度再快。 他们也是可以躲避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么多枪管,鬼知道哪个里面是神秘子弹? 自己总不能真傻比呵呵的赌人家枪里没有子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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