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旁观了良久,渐渐皱起了眉头。 他发现了一些小纸人的缺陷。 小纸人们虽然悍勇,但是它们团队配合意识极为薄弱。 只知道凭一己之力往里冲杀。 这就导致,它们冲进去之后,很容易陷入包围,被这些鱼人的利爪击伤。 苏晨稍作思考之后,眼眸突然一亮。 有了! 它们不懂配合,我可以教它们啊! 于是苏晨在脑海中一声令下。 正在冲杀的小纸人们瞬间齐齐退后,和鱼人阴影们拉远了距离。 那些丑恶缺魂的海仆幽魂见状也是一愣。 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的停在原处,死死盯着对面的小纸人大军。 只见随着苏晨的命令不断下达。 这些小纸人刷刷刷的跑动起来,排成了好几个整齐的方块队列。 就像当年苏晨参加军训一般。 眼见小纸人的配合非常完美,苏晨脸上露出了笑容。 有戏! 可以试着操作一波! 紧接着,大军阵型再次开始变化。 很快,一大半的小纸人组成了一个锥形阵。 而另一小半则是留在苏晨身边做后备军。 这个锥形阵在古代战场中,是靠尖端突破撕裂敌阵,两翼疯狂斩杀,扩大战果的打法。 和小纸人的能力完美契合。 如此进攻,必定事半功倍。 下一刻,小纸人大军再次发动。 锥形阵的小纸人们纷纷化作流光,整齐的飙射向正对面的海仆幽魂。 仅一瞬,对方前线被撕裂。 这个雪白的锥子狠狠凿进了黑色浪涛之中。 大量的海仆幽魂顿时炸碎成漫天黑水。 很快,纸人大军的侧翼也开始接敌。 对面这些海仆阴影本就被小纸人这彪悍的冲击打懵逼了,此刻还没反应过来。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在小纸人锋利的手刀下,无数的鱼人爆碎当场。 黑水四处喷洒。 看着小纸人的战果,苏晨笑容愈发灿烂。 这才对嘛! 这才叫碾压式胜利嘛! 不多时,随着小纸人的不停推进,它们的后力渐渐不足。 冲势逐渐缓慢了下来。 苏晨见状,脑海中再次下令。 只见敌军中小纸人们的锥形部向后一缩。 瞬间再次变换阵型,化作方阵。 直接固守原地,稳如泰山。 与此同时,留守在苏晨身边的小纸人们瞬间分裂成两队。 沿着走廊两侧,嗖的一下凿入敌阵之中。 宛如骑军冲锋一般,进行交叉式分割战场。 这些鱼人本就被小纸人打得头晕脑涨。 结果这个时候又来了一群老六分割战场。 仅一瞬,大量的鱼人就被小纸人的后援队包了饺子。 趁此机会,苏晨又是一声令下。 方阵小纸人趁势反推。 小短手横劈竖砍之下,无数鱼人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剁成了黑水。 再往后,小纸人和鱼人们彻底打成了一锅粥。 阵型的威力也开始减弱。 不过苏晨仍是面含笑意,培训完阵型,该培训配合作战了。 只见最前排的小纸人们齐齐伏下身,劈砍对方脚踝。 后排小纸人则是抬手,架住对方利爪。 再后排的,一个个纷纷纵跃起身,小短手凌空划过。 无数的鱼人头颅顿时冲天而起。 下一刻,前排小纸人起身,就势反推。 再后面,随着苏晨的不停教学。 小纸人们的配合愈发娴熟。 什么前排肉盾架刀拉仇恨,中间的趁机捅刀击杀。 两翼包抄偷袭。 老六专砍脚丫。 就这样,很快,在苏晨的指挥下,鱼人大军直接崩溃。 小纸人以极个别缺胳膊少腿的代价,全歼了海仆幽魂。 看到这一幕,那些龙国观众瞬间绷不住了。 这几天里,他们几次三番的被船长等人气的肝疼。 再加上还担心海神入侵蓝星。 他们内心也是极其压抑。 不过眼下,看到苏晨的表演,他们瞬间出了一口恶气。 大量的弹幕立马填满了直播间。 “我了个大槽,谁特么敢信,苏晨竟然在怪谈世界中教小纸人排兵布阵!” “我服了,苏晨不单在怪谈世界中搞三十六计,甚至还开始搞兵法战阵!” “龙国古典文化在怪谈世界中发扬光大了!弘扬龙国文化,从苏晨做起!” “我好想看明天白天,船长它们看到一支军纪严明的小纸人大军后会是什么表情!” “我知道,大概是吃了九转大肠后的表情吧!” “卧槽,有画面了。” 在龙国观众的议论之中,苏晨率领着这群脱胎换骨的小纸人,向15楼餐厅驰援而去。 不多时,苏晨横推了所有海仆幽魂。 所有鱼人斩杀殆尽,一个不留。 搞定了这些,苏晨分出了一大半小纸人返回加工车间。 命令它们准备全功率生产香烛,净化船上游客。 而他则是带领另一部分小纸人前往了游客房间。 既然船长想要借今晚毕其功于一役,扩大游客的污染群体。 那么自己就狠狠回它一记耳光。 老子给你大量的净化游客,我看你急不急! 至于原材料不够? 那也不要紧。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原材料也是一样。 你们那些安插在游客中的内鬼,不都是新鲜的原材料嘛。 大不了我费点事,把它们全噶了。 苏晨一马当先,刷开了一间内鬼的房门。 在内鬼惊恐的目光下。 苏晨右手一挥。 数只小纸人嗖的一下直冲而上。 白光闪动之间,直接把对方斩杀于当场。 接下来,这几只小纸人拖起这具尸体就向着加工场跑去。 而苏晨则是闲庭信步般的关上房门,向着下一间走去。 这一夜,苏晨化身死神。 夜色是他的斗篷。 小纸人是他勾魂索命的镰刀。 而那些内鬼,都是他砧板上的剁椒鱼头。 天黑了,你们就再也不要睁眼了。 一间间房间走过,无数内鬼的生命被苏晨无情收割。 不多时,又斩杀掉一只内鬼。 苏晨摘下面具,用袖口轻轻擦拭掉面具上沾染到的血迹。 接着,他抬头望向窗外。 注视着不停翻滚的漆黑大海。 他右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面具,轻声说道。 “这些渣滓只是我收的利息罢了,你们值得更好的祭品。” “比如,海里的那位。” 苏晨嘴角翘起,宛若锋利的刀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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