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照片中的众人站位来看,这男子应该就是那自称为“无名小卒”的男子。 他身材修长,体态匀称。 虽然对方脸上戴着深潜设备,看不清容貌。 但是苏晨还是能脑补出对方儒秀的面容。 不过这些还不是重点,引起苏晨注意的是,对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面熟。 回忆了下自己见过的人,他却诧异的发现。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和这个男子的身貌对上。 这下他更加疑惑了。 既然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对方。 那么为什么这男子会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思考了良久,苏晨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男子身上的深潜设备。 下一刻,他眼眸骤然圆睁。 脑海中一片清明。 是那诡异的雕塑! 神龛中,那形似缺角龙王般的雕塑,和这男子现在极为相似。 回想了下诡异雕塑的外貌。 眼睛贼大。 口鼻突出,似猪嘴,或鳄吻。 嘴边两侧则是两根状若长须的条形物,一路飘飞蔓延到其背部。 这下苏晨瞬间融汇贯通。 并且开始在心中不停的骂自己之前太会脑补! 那条状物根本就不是“龙须”。 而是深潜水肺,连在背部氧气罐上的呼吸管! 雕塑口鼻似猪嘴,鳄吻,也完全是深潜设备的缘故。 至于眼睛极大更是简单。 是潜水镜的缘故! 那诡异的雕塑,完全是按照男子照片上的样子雕刻的。 只不过,雕工差些。 让苏晨一不小心误以为这诡异是什么“缺角的龙王”。 看着照片,他自嘲的笑了笑。 上船没多久,他就借用苏红衣之手,发现了船上存在两个诡异。 其中一个是海神,这是他早就调查出的信息。 至于另一个,他却一直没发现对方的真实身份。 甚至在看了傩戏演出之后,苏晨还一度猜测傩戏中的男子,会不会就是诡异真身。 再加上刚才,男子的遗言中所说,面具操控小纸人的力量,是他从古人那里继承来的。 苏晨更是条件反射的把船上的诡异,当成了某个“古人”。 结果没想到,自己完全猜错了。 之前根据香火的指引,派小纸人前来救人的是他。 吃饭供奉,消除掉饭中“鱼人之肉”的是他。 与海神纠缠,牵扯的对方无法降临的还是他。 “原来,除了海神以外,第二个诡异竟然是你啊。” 苏晨对着男子,小声的说道。 弄明白了这个,苏晨对男子的评价更高了一层。 生前为人类,为组织,为人类,不惜放弃生命。 死后不愿安息,就算化作诡异,依然守护着人类的最后一方净土。 而且不单如此。 这男子拥有超自然的力量,却还是能坚守本心。 不求扬名,甘愿抛弃姓名当一个“无名小卒”。 这思想境界。 这无私的精神。 的确如前任船长所说。 他是个极有人格魅力的人! 小心翼翼的收起众人的遗言,和合照。 苏晨脸上出现了些笑容。 不是因为自己发现了真相得意。 而是因为他发现,男子未死。 至少在苏晨眼中,化作诡异,化作海燕。 都代表着他们依然“存活”于这方天地之中。 苏晨自然会心生喜悦。 最后再看了一眼男子的房间,苏晨转过身向着来路走去。 得知了真相。 拿到了面具的传承。 现在该让自己掀起这一轮战争的硝烟了。 迈着大步,苏晨来到了走廊尽头。 然而,就当他准备重新穿过那黑暗的长廊,回归邮轮之上的时候。 他心中突然一动。 想到了一个自己忽略的信息。 让天选者通过给男子上香的方式,牵制小纸人,符合船长的诉求。 对方写在规则中,情有可原。 可是,吃饭插筷子,供奉诡异这一条,船长又为了什么? 苏晨不相信船长不清楚,诡异可以清除掉食物中的鱼人之肉。 按照这个逻辑。 粗看之下,好似是船长为了不让天选者被污染,安安全全的牵制住小纸人。 可是实际上这个逻辑是没有说服力的。 就算天选者吃了这些食物,只要小纸人晚上在房间里。 鱼人幽魂绝对无法配合海神,污染天选者的身体。 而且不单如此,把这个信息写进员工守则之中。 船长就不怕消息败露,游客也开始采用这个方法对抗污染吗? 总体来看,对方写这么个规则完全是有弊无利。 贻害无穷! 那么,船长这个老阴逼,为何偏要写这么一个规则呢? 苏晨不相信船长是老糊涂了。 所以答案很简单,这条规则必有针对性。 船长他们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发现了这个猫腻,苏晨不着急走了。 出去之后有鱼人幽魂捣乱,并且空气中还都是鱼腥臭味。 还不如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思索下,船长他们的目的究竟为何。 返回到444号房,苏晨扯了个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 闭上双眼,开始抽丝剥茧的分析。 从最根本的来看,游客被污染的最底层逻辑是,游客误吃鱼人之肉。 落入海神陷阱。 它利用自己掌握的“亏欠”规则,强行向游客“索赔”。 将游客变成鱼人的样子。 那么,最核心的东西出现了。 就是海神掌握的“亏欠”规则。 根据这个逻辑,再看“无名小卒”清除掉食物中鱼人之肉一事。 事态一下子清朗了起来。 首先,诡异不可能凭空净化掉食物中的鱼人肉。 这一点,从需要插筷子供奉诡异的规则中能推到出来。 毕竟,倘若它真能直接净化食物。 它直接把船上所有食物都净化掉不就行了。 何必等着游客供奉它时,它再前来净化食物? 所以,答案很明显。 它不是在净化食物。 而是在吃食物。m.biqubao.com 苏晨估计,它可能被某些规则限制住了。 无法直接解决掉这些食物。 只能通过游客供奉了它,它才能钻个空子,合理的插手进海神的规则之中。 你供奉我,我当然可以吃这些食物。 只不过,我只吃掉鱼人肉的部分。 “亏欠”由我来担。 海神你向我“讨账”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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