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戏,伊恩再次躺倒在床上。 开始琢磨医务室的状况。 纳吉早上发了一条前往医务室的信息后就彻底失联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估计这小子已经死了。 看来,医务室一定是个危险的地方。 接下来的时间里,自己绝不能靠近医务室。 更不能跟着船长的人走。 最好是在自己房间苟到天荒地老。 至于凯尔斯,伊恩压根就没在意。 纳吉都死了,凯尔斯能不死? 估摸着也完蛋了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心中已经死掉的凯尔斯,此刻正在他的门外。 正准备敲响他的房门。 就在这时,门外的凯尔斯手臂一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纳吉那小子不像是蠢货,为何明知跟着自己前往医务室有风险。 他却还要跟来? 想了一会,凯尔斯有了个猜测。 纳吉身上可能有伊恩布置的任务。 而且对方死亡,眼下伊恩肯定警惕性很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现在出现在对方眼前,一定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所以,不如先不见伊恩。 去那些蠢笨的小弟那里探查消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做好决定,凯尔斯悄悄的转身离开。 直接前往了泡菜国天选者的房间。 起初见到凯尔斯时,泡菜国天选者满是惊讶。 不过好在,凯尔斯早就准备好了借口。 一番连蒙带骗,再加上带嘤对泡菜的先天压制。 泡菜这人乖乖的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凯尔斯。 不多时,凯尔斯满意的走出了泡菜国天选者的房间。 出于小心谨慎,凯尔斯并没有立刻去向船长汇报这些信息。 而是又寻了一个小弟,按照之前套路,再次询问了一遍。 相互印证了一番。 见二人说法一致。 凯尔斯开开心心的走向船长室。 推门进去,已经重新穿好人皮的船长正在阳台躺椅上假寐。 听到开门声,他睁开浑浊的双眼瞅了大门一眼。 见是凯尔斯走了进来,他坐起了身。 “怎么样?打探到什么消息没?” “打探到了。” “伊恩是不是知晓了我们的计划?” “确实,不过他只知晓一部分,并不完全。” “也就是说,伊恩就是海神要求寻找的那人?” 船长语气中有了些杀气。 “我觉得可能并不是。” 凯尔斯答道。 这下船长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伊恩知道的消息是从一张神秘小纸条上获取的。” “详细讲讲你打探到的消息。” 凯尔斯点了点头,开口道。 “伊恩得到了一张,貌似是半年前游客留下的纸条,上面写出了部分真相,和部分应对污染的规则。” 说着,凯尔斯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船长。 船长接过后,低头看了一眼。 【卢克,出大事了,这个船上有怪物!船长在骗我们! 工作人员也是船长的帮凶! 原谅我没有通知你,独自劫持逃生艇逃离。 因为真相太恐怖了!】 看到这,船长皱起了眉头。 凯尔斯见状继续说道。 “您也发现不对劲了吧,这个劫持救生艇写的很有问题。” “正因如此,我联系船员查了下往届游客的名单,结果发现并没有人叫卢克。” “那么真相很明显了,这张纸条或许是有人特意伪造的。” “就为了拿伊恩混淆视听。” 听完凯尔斯的分析,船长点了点头。 “你觉得会是谁伪造的?” “根据我以前的记忆来看,苏晨的嫌疑很大,这个小子很鸡贼,头脑又灵活,最关键的是,这种缺德招数很像他的风格。” 听完凯尔斯的分析,船长思索了一会。 然后继续说道。 “你给我把伊恩获得到纸条的全过程讲述一遍。” “好的,是这样(省去一片海)。” 不多时,凯尔斯讲完,船长眼眸中开始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首先按你所说,那阿里克就是个憨子,若是苏晨特意布的局,阿里克很可能会穿帮。” “其次,纸条又是伊恩费尽千辛万苦,依靠偷袭阿里克抢夺到的。若是苏晨布局,他为何不把纸条放在伊恩小弟的负责区域,这样不是更简单?” “最后,这么布局随机性太大,万一伊恩就是抢不到纸条,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完船长的话语,凯尔斯也若有所悟。 “这么说来,你认为这纸条或许是伊恩自导自演的?” “确实,因为伊恩这小子阴的很,之前还在我面前玩过苦肉计。这种风格,很像他搞得鬼。”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去游客那里调查下,看看他们有没有注意到有谁出入过藏纸条的那个房间。” “好的。” “只要弄清了这个,后面就好下手了,我们的计划也将回到正轨。” “船长,我有个疑惑,为何我们不直接暴力镇压下苏晨和伊恩?宁错杀,不放过啊!” “你是不是脑子不好?这俩人都有追随者,还都苟的很,尤其是那个伊恩,天天在房间中都不出门,一旦我们做的手脚不干净,走漏了风声,激起全船的逆反心理,我们还污染个屁!” 说到这,船长打了个冷颤。 眼睛偷偷瞅了眼窗外。 声音低沉的继续说道。 “并且这样一来,甚至还可能让那些余孽重燃信心,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给我激起民愤!” 凯尔斯听了,不住点头。 “是,我懂了。” “还有你不必担心,只要弄清楚到底谁才是海神要杀的那人,明确了目标,我就有办法弄死他,以前行船的时候,这种事我们干的多了。” “船长英明。” 凯尔斯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 “行了,抓紧安排人去调查吧。” “是。” 凯尔斯转身走出了房间。 待对方走后,船长则是再次躺倒在躺椅上,看着天空露出微笑。 “苏晨,希望你不要是那个人,否则我真的会很失望的。” “到时候我会忍不住扒了你的皮,套在我身上呢。” 船长笑得愈发变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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