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状态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久过后,走廊中传来了脚步声。 下一刻,一个满脸皱纹,手臂也是皱巴巴的小老头,从会议室的大门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眼目前状况,待他发现游客都乖乖蹲在墙角,他满意的向安保队长点了点头。 接着他挥了挥手,示意安保人员都先出去。 那些人接到命令,毫不迟疑的收枪走了出去。 办完这些事,船长挤出了一张笑脸。 紧走几步,来到了瑟瑟发抖的游客身边。 他伸出干枯的手臂,扶起一名游客。 边扶他边说道。 “大家实在不好意思,我是本艘邮轮的船长,在此我先给大家道个歉,刚才惊到了大家,我万分抱歉。” “还有,刚才是事态紧急,为了不闹出人命,我们才出此下策。” “希望大家能体谅一二,稍后我们会对大家做出相应的补偿。” 说着,船长一个一个的扶起受惊的游客。 这些游客是彻底被吓到了,就算被船长亲自扶起,外加安抚,他们依然是靠着墙瑟瑟发抖,不敢直视船长。 船长见状,退后了几步,干脆利落的给所有人鞠了一躬。 “对不起各位,小老头我再次对大家诚挚道歉。” 这时,有个稍微胆大的游客颤声道。 “没......没关系,那个,我们能走了吗?” 船长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大家是游客,而我是服务大家的,所以大家不必这么客气。” “哦哦,那我们就先走了。” 那人边说,边拉起身边人,靠着墙向着外面走去。 “那个......” 船长刚一开口,这些游客又是一颤,停下脚步,惊恐的看向船长。 生怕对方改变主意。 船长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笑了笑。 “那个,为了表达我们歉意,我们会给大家把这次旅游的门票钱款免去,稍后会退回大家付款账户之中。” “多......多谢船长。” 某位游客说道。 “还有,我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尽可能冷静一些,不要再以暴力方式殴打我们工作人员,请大家放心,你们的诅咒在登岛后,会得到净化的。” “我必竭尽所能,守护所有人的人身安全。” 船长继续说道。 “嗯,我们会冷静的。” 说完这些话,游客们顿时加快脚步,鱼贯走出会议室,一溜烟的逃走了。 待游客走后,船长走到伊恩身边。 他冷下一张脸。 “昨天我警告过你,肆意发起公投会引起恐怖的后果,结果你不听,现在遭报应了吧!” 船长冷漠的说道。 地上的伊恩,听了这话,心中愈发惶恐。 此刻他根据苏晨行为,已经确定了船长才是幕后黑手。 再加上刚才安保人员持枪那一幕,他是彻底怕了。 于是他张开嘴,露着风呻吟道。 “对不起,是我自私怕死,才惹出了麻烦,请船长责罚。” 船长见了冷笑一声。 “责罚就算了,你今天吃了亏,也算长了教训,以后记得把眼睛放亮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是,船长教训的是,以后我必定以船长您马首是瞻,您让我做啥,我就做啥。” 由于怕死,伊恩直接化身舔狗。 船长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行吧,我也算消了气了,不过请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我必定牢记在心。” 伊恩赶紧表态。 听到这话,船长愈发开心。 接着伸腿轻轻踢了踢伊恩。 “伤的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 听到这话,伊恩身躯微微一颤。 他不由想到了之前从小弟那得到的信息。 医务室内部有个门,上面挂着一副手铐的标志。 结合游客守则的内容,和从苏晨那确认到船长是大反派。 他现在哪还敢跟着船长去医务室? 他生怕这一去,就是一辈子。 于是他赶紧挤出一副笑脸,忍着痛,一轱辘爬起身。 “不必了,不必了,都是皮肉伤,没必要去医务室。” “哦?我看你胳膊垂着,难道不是骨折了?” 听到这话,伊恩一愣。 接着一狠心,强忍着手臂剧痛,猛地一用力,手臂强行活动了几下给船长看。 “没骨折,就是刚才肌肉拉伤了,休息两天就能好。” 船长见了,盯着伊恩看了良久,接着说道。 “行吧,那你这两天好好养伤,你的工作你自己找人帮你做。” “多谢船长关心。” 伊恩点头哈腰道。 船长点了点头,视线看向一旁伊恩众小弟。 “你们伤的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务室?” 众小弟听了这话,面面相觑。 不过想到自家老大都拒绝了前往医务室。 他们自然也是不停摇头。 “不用了,我们没啥伤。” “谢谢船长关心。” 船长听了冷哼一声,然后不再理睬众人,转过身走出了会议室之中。 不多时,船长和一名工作人员回到了船长室。 进门的那一瞬,船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工作人员见状,疑惑的问道。 “船长,游客这事不是被压下来了吗?怎么您还如此不快?” 船长听了,扭头看了那人一眼。 然后一巴掌甩在对方脸上。 “蠢货!你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这人平白挨了一巴掌,满脸懵逼。 “啥?啥事?” “昨晚海神联系我,说海仆幽魂死了一半!海神气的差点当场弄死我!你还问我为什么不快?” “什么?竟有这种事发生?” 船长听了又是一巴掌扇上去。 “你问我呢?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若不是海神通知我,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你们就没发现任何一点异常?” 听到这话,那人捂着脸想了想,说道。 “那个,确实有点异常,咱们人汇报上来我还没来得及和您汇报,就出了游客这档子事,一下子耽搁了。” 船长这下提起了点兴趣,强行压下火气,问道。 “什么异常?” “昨夜被污染的游客数量急剧下降。” 听到这话,船长怒气再次腾起,差点又是一巴掌挥上去。 这不是废话嘛! 海仆幽魂死了一半,被污染的游客数量怎么可能不急剧下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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