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泡菜国的天选者姜泰宇收到了伊恩手机发来的指示。 【问船长,游客被污染完,是不是就轮到了天选者?】 姜泰宇看了这消息,心中满是惶恐。 不过在伊恩的逼迫下,他还是站起了身。 瑟瑟发抖的问道。 “船长,请问游客被诅咒完,是不是就轮到我们了?” 随着这话说完,船长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这一幕落在了苏晨眼中。 不过凭着天赋被动的优势,他敏锐的察觉到,船长的嘴角曾微微翘了那么一瞬。 也就是说,这个问题,正中船长下怀。 他乐于有人发问。 下一刻,船长阴沉的说道。 “既然你问了,我也不隐瞒,确实如此,不过你们不用太担心,我估计你们这些人中,撑死也就十来个人会倒霉的被诅咒。” 得到这个答案,天选者们心又往下一沉。 自己真的有可能被污染。 很快,姜泰宇又收到了伊恩新的指示。 于是他继续问道。 “被诅咒的人,弃船登岛,真的还能恢复正常吗?” 船长又是装模做样的瞪了对方一眼,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 “不能,但是能活。” 这回天选者是真的慌了。 船长轻描淡写的安慰,并不能让他们放下心。 反而更加惶恐。 他们可不是无知的游客。 污染这种东西,他们之前从直播中看过。 被污染的人,基本上是不可能顺利通关,离开怪谈世界的。 而且不单如此。 那种被污染后,身体溃烂,骨头裸露的症状也不是他们能接受的。 后半生变成那样,和死又有什么两样? 于是在伊恩的逼迫下,姜泰宇继续发问。 “那我们为何不采用那所谓的祭祀仪式呢?” 船长这回瞬间暴怒。 “祭祀可是要杀人!要取一百颗人心!你们良心过得去吗?我绝不允许!” 船长正气凛然的大吼道。 姜泰宇吓得一缩脖,差点摔倒。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继续说道。 “可是你不是也说了,我们来不及在游客出现死亡之前,到达海岛?” 船长沉默了一会,深吸一口气。 “这样至少死的人更少!”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崩的说道。 这时,姜泰宇顶着船长的怒气,说出了所有人都期盼的一句话。 “那我可以发起公投,申请开展祭祀仪式吗?” 船长听了这话,浑身猛地一震。 然后颤抖的抬起手,遥遥指着姜泰宇。 嘴巴开合了几次,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最终他无力的放下手臂。 叹了口气。 幽幽的说道。 “可以,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如此一来,我个人会记恨你。” 听到这句话,苏晨眼睛眯了起来。 这船长演技不达标啊! 出破绽了。 这句话看似是威胁姜泰宇。 但是没杀气啊! 这种时候,你应该大发雷霆,杀气横溢啊! 怎么能这么轻易答应公投? 要知道,刚进副本时,姜泰宇要公投,你可是凶的很呢。 就在这时,苏晨脑海中灵光一闪。 隐约摸到了船长制定规则的逻辑脉络。 于是他赶忙回忆船长制定的员工守则。 【我们秉承服务至上的理念,游客就是我们的上帝,请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尽量满足游客提出的一切需求。】 【船长是本船的最高指挥官,他有着丰富的航海经历,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你必须听从船长的指令。】 这两条如今看来,其实内核就是一句话。 无条件的服从! 船长需要的是听话的狗,不需要乐于挑战权威的人。 这一点也可以从凯尔斯两人被剥夺身份那里看出。 当狗,你就别要尊严! 想要尊严,那就去当游客等死去吧! 再看向其他规则。 【工作中不一定总是和谐愉快,如果你和同事发生了纠纷,请不要采取武力解决的方式,在船上这是不被允许的,你可以选择向船长求助,船长总是乐于助人。】 这条的逻辑一如既往。 剔除具有反抗精神的人。 毕竟敢动手的人,虽说他脑子可能不咋好。 但是他绝对具有一定的反抗意识。 这种不安分的人,不是船长需要的狗。 确定了船长的部分心里之后,苏晨再次看回那条与公投有关的规则。 【我们秉承着民主自由的理念,如果你对船长的指令以及裁决表示不认可,你可以申请发起公投,由全部船员投票来决定最终的答案。】 有了之前那些规则当筛子。 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不愿当狗的人最终都会被剥夺员工身份。 那么与此同时,船长就要做另一种筛选了。 最后留下的如果都是蠢狗,那有何用? 为了计划的顺利执行,船长需要一些懂得察言观色,懂得审时度势,懂得背锅的舔狗。 而这个公投就是最好的筛选器。 平时闲的蛋疼,发起公投的人,都是不尊重船长的人。 可以直接剥夺身份,让他在游客那静待被污染。 待全船出现大面积污染,船长为了不当血祭发起者,拒绝了祭祀之时。 那些依然顺从,支持船长决定的人,就是傻狗! 这些人可以留下继续吸引诡异,但不能参与核心计划。 只有那些懂得察言观色,看似聪明,实际最蠢的舔狗,才知道这个时候要站出来,帮领导解决难题,发起公投! 变成船长的替死鬼! 想明白这些,苏晨知道,后续几天来自船长的危险,应该都是沿用这个基本逻辑。 只要自己不展露出反抗之心,船长就不会杀自己。 于是他开始在脑海中构思,一会如何在不引起船长杀意的情况下,来极限操作。 另一边,伊恩作为一个老阴比,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差。 他也觉察到了船长的不对劲。 不过他没有苏晨掌握的信息多。 并无法推出船长的真实目的。 在他的视角看来,这船长就是个又当又立的虚伪家伙。 即想要好名声,又想解决这个难题。 正因如此,这次姜泰宇申请公投,船长才没有杀气。 船长也知道祭祀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可船长为了名声,不敢下这个决定。 那么既然如此,这种事就由我来吧! 我伊恩,可不怕名声臭! 而且我帮领导背锅,那领导以后肯定会更加偏心我吧! 如此一来,通关的把握岂不是更大了! 想到这,伊恩蹭的一下站起身。 “船长,我要发起公投,我觉得还是祭祀最稳妥,牺牲百人,拯救一船人值了!” 他边说,边给船长眨眼。 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船长看到这一幕,嘴角差点没绷住。 这种变化再次落在了苏晨的眼中。 船长稳了稳心神,继续表演起来。 只见他怒气冲冲的说道。 “好,可以,但是同样,我个人会记恨你。” 这句话落在伊恩耳朵中,完全变了个样。 成了“感谢你帮我找台阶下啊,以后我会感谢你的!” 伊恩不由心生欢喜。 “没问题。” 伊恩开心的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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