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冲着苏红衣笑了笑,接着抬头看向天空。 “哟?这么凶?” “我知道你很气,但是我劝你先别气,因为等会你会更气!” 苏晨笑眯眯的说道。 “小爷我想跟你说啊......” 说到这苏晨顿了顿,收敛起笑容。 下一刻他的语气瞬间凌厉起来,再无之前的嘻嘻哈哈。 “你知不知道你个蠢逼最大的败笔是什么吗?” “就是在我求你帮忙的时候,你丫的纹丝不动,连给‘它’泼脏水都不会!也不知道是你真的蠢,还是太过傲慢。” “还有,你知不知道,除了这个败笔,你甚至还暴露了一个更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为个破雕塑就搞这么大阵仗装逼,结果装的还不行,被小纸人把脸呼肿了都不敢掀船弄死我,怎么?怕把那一船游客一同害死?这么宝贝他们?” “所以......” 说到这苏晨再次顿了顿,眼睛渐渐眯起。 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那眼睛破口大骂。 “你凶泥马个笔!吓唬谁呢?有本事你把这船掀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真以为老子怕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那些狗屁雕塑一窝端了?” “没资本还在老子这跳,真以为老子是你爹要惯着你?” 这些话一出,外面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瞬间停歇。 就好似海神被苏晨喷的高血压暴毙了一般。 与此同时,骑在海燕背上的大量小纸人都齐刷刷的扭头看向苏晨。 它们虽然无法理解为何苏晨三言两语,就能把海神说自闭。 但是也不妨碍它们觉得苏晨很厉害! 于是那些小纸人的空洞眼神中,出现了一些人性化的崇拜神色。 就在这时,平静的夜空中再次闪过惊雷,响起雷声。 苏晨见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别装逼了,我求求你了,非逼着我继续喷你吗?你能不能聪明点?非要把我逼到你的对立面去?” “要不这样吧,一会我给你个台阶,你就赶紧下,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这话,苏晨清了清嗓子。 继续换成了那种嘻嘻哈哈的语气。 “海神大人啊!刚才是我不懂事,冲撞了你,现在我给你赔不是!”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乱动你的雕塑,也不去影响你的计划!” “我这个小蝼蚁和你那伟大的计划比较起来,简直屁都不是!所以你就高抬贵手,把我放了吧!” 这话说完,外面的风雨顿时停歇。 汹涌的海浪也瞬间偃旗息鼓。 苏红衣见状,悄悄问道:“你咋知道祂会收手?” 苏晨听了笑了笑。 “祂舍不得这船游客,暂时下不去死手。” 同时苏晨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不过啊,祂计划完成之刻,就是祂下死手之时。 苏晨摇了摇头赶走这些思绪继续说道:“而且人家是海神啊,神明哪有不要面子的,掀不了桌的前提下,我给他认个怂,他不见好就收还能咋办。” 这句话充满了浓浓的嘲讽意味。 下一刻,又是一道惊雷划过长空。 苏晨看了不由皱起眉头。 “差不多就行了啊!我可没那么多台阶给你下,赶紧见好就收吧!” 这话落下后,海神倒是没再整什么幺蛾子。 反而真的开始退去。 看到这,苏晨心中发出冷笑。 一番试探下来。 这海神真的很蠢! 如此一来,祂岂不是默认了祂就是罪魁祸首吗? 不多时,那轮血月再次变回正常形态。 那群小纸人见状,兴奋的驾驭着海燕向着苏晨阳台冲来。 临到近前,一个个小纸人和跳伞一般蹦了下来。 随着清风吹过,小纸人们翻着跟头,重新回到了屋子中。 那群海燕则是挤在阳台外,轮番过来观摩苏晨。 好似海燕是游客,苏晨是关在动物园里的珍惜动物一般。 看了良久,直到把苏晨这个厚脸皮都看的脸颊泛红之后。 海燕终于掉转身影向着远处的海面飞去。 小纸人见状,一个个舞动着残破的身躯,挥着小短手给海燕告别。 直到海燕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 小纸人们依依不舍的转过身,重新围到了苏晨的身边。 苏晨见状,先是扭头看了眼苏红衣,轻声问道。 “海神彻底离开了吗?还能听到咱们说话吗?” 苏红衣摇了摇头。 “彻底走了,你放心说吧。” 听了这个,苏晨放下了心,于是他蹲下身子,冲着小纸人们温和的开口道。 “你看我这么帮你们,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那你们是不是该告诉我,咱们敌人的目的是啥?” 苏晨谆谆善诱。 小纸人们听了之后,都是一脸懵逼。 齐刷刷的抬起小短手开始挠头。 苏晨见了脸一黑。 完犊子,这群货还真就是缺心眼,没啥意识,听不懂人话。 完全受本能驱动。 这时,苏晨眼睛一亮。 从纸人大军中发现了一个破烂不堪,只剩下一个脑袋一个身子,甚至身子都破损成了流苏状的红色眼睛小纸人。 正是之前点睛过后,聪明了一点的那货。 苏晨伸手把它揪了出来,放在手心上问道。 “你聪明,你来说,咱们那敌人有啥目的?” 小纸人听了发了会呆。 接着身下流苏舞动蹦下苏晨的手掌,开始满屋子乱跑。 这里翻翻,那里找找。 最终用脑袋从废墟中拱出来一个诡异的雕像,和一个香炉。 它把雕像和香炉摆好之后,嗖的一下钻进了香灰之中去。 不多时,再出来时,它已经恢复了完整。 苏晨见状眼眸一缩。 好家伙,香灰还能复原它们? 什么原理? 这小纸人,复原后跑到苏晨跟前指着大海的方向拌出一副凶恶的样子。 然后框框磕了几个头。 接着又开始满屋子乱跑。 最终,回到苏晨的面前呆萌的看着对方。 苏晨嘴角开始微微抽搐。 这尼玛我能看懂个屁啊! 不过好在苏晨比较机灵,他又翻出来了纸笔递给小纸人。 “那个大坏蛋想干啥,你写下来。” 小纸人俩手一交叉摆在了胸前。 苏晨看了这个动作,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打咩”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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