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小纸人见两次袭击都被苏晨躲了过去。 不由更加愤怒,惨白的小脸彻底扭成一团。 它再次在地板上一踏,向着苏晨冲去。 不过这次,它不是冲向苏晨的身体,而是苏晨的影子。 苏晨见状,顿时满头雾水。 不清楚这纸人为何冲着墙壁冲去。 直到他留意到了墙壁上,自己的影子。 这一瞬间,他心中警铃大躁。 也不管姿势雅不雅观,苏晨直接趴伏在了地板之上。 影子随之移动,又是险险的避过了杀招。 就在这时,一旁傻了眼的巴布终于清醒过来。 只见他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护在苏晨身前。 “你吃了我的供奉,我的香火,你欠我的,现在我要求你不准伤他。” 巴布指着苏晨,冲着纸人大吼道。 对此,那小纸人充耳不闻。 依然用那空洞的眼神,盯着巴布身后的苏晨。 下一刻,小纸人再次冲上。 看它那架势,以及冲刺路径,好似是无视掉了挡在苏晨身前的巴布。 甚至为此剖开巴布身体也在所不惜。 苏晨见状,一巴掌呼飞巴布,同时身体向着另一边躲闪。 “巴布别傻了,它不会听的,我吸引走它,你快去关灯,它会攻击影子。” 苏晨边躲闪纸人连绵不断的攻击,边冲着一旁的巴布喊道。 听到这话,刚准备再次上前掩护苏晨的巴布猛地停下脚步,干脆利落的转身冲向电灯开关。 啪嗒。 巴布,摁下了开关键。 可是令人绝望的是,房间中的灯光并没有随之关闭。 看到这一幕,苏晨知道靠自己是不行了。 在这种需要全身心躲避攻击的状态下,自己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何要击杀自己。 于是苏晨也不墨迹,直接在心中开始呼叫苏红衣。 下一刻,一道红光闪过。 知道今晚要出手,特意换了一套飒爽女侠装扮的苏红衣出现在了苏晨面前。 她先是扫了一眼屋中情况。 结果当她看到苏晨破损的衣衫,浑身的血迹,以及挂着点点鲜红的小纸人之后。 她精致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次。 一道无形的杀气开始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整个房间中的气温也随之爆降。 就连桌上的水杯都因杯内之水结冰而爆裂开来。 下一刻,一道淡白色的光晕以苏红衣为中心横扫而出。 只听轰的一声。 除了苏晨和巴布站立的那一块区域,整个屋子好像被龙卷风席卷而过。 床铺桌子东倒西歪,玻璃碎了一地,变得一片混乱。 那小纸人自然也没有幸免。 被那道白色光晕击中,它整个身体都被轰飞出了阳台。 不过随着一阵风吹过,它又轻盈的飘飞了回来。 落地后,它死死盯着苏红衣不放。 接着它抬起小短手,将手上沾染的血液点向自己眼眶之内。 纸人点睛,厉诡起灵。 随着一点鲜红落下,它那空洞的双眼渐渐有了神采。 同时,它面上的怒色也愈发浓厚。 好似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下一刻,它再次化作一道惨白的流光狠狠撞向苏红衣。 苏红衣见状不闪不避,只是嘴角挂上了些许嘲讽的意味。 只见她左手在虚空中一握一拉,铮的一声,一把血红的长剑被她凭空拔出。 面对着对越来越进的流光,她左手霸气的一剑劈下。 嘶啦。 随着一阵撕裂音传来。 小纸人的一手一脚被苏红衣劈成了粉末。 紧接着,砰的一声,小纸人被苏红衣一剑钉在地上。 “敢伤我男人?” 她凤目俯视着小纸人霸气的说道。 那小纸人并不回答,只是剧烈的挣扎。 突然,又是一阵撕裂声传来。 那小纸人竟然自己把自己撕成了两半。 随后它猛地起身,嗖的一下冲出阳台跳了下去,再也不见。 看到这一幕,苏红衣并未阻拦。 她知道这小纸人不过是那诡异的化身罢了。 弄不弄死,那诡异都会知情。 现阶段,由于受到世界规则压制,她的力量恢复速度极慢,当然是能省则省。 见小纸人离开了,苏红衣转过身,快步跑到苏晨身边。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你看都伤成这样了。” 苏红衣心疼的抬起手,就要给苏晨治疗。 苏晨见状,赶紧阻止。 “别浪费力量,都是轻伤,明天我自己就能治。” 说完这话,苏晨从废墟中扯出了一把椅子。 接着又把被掀翻的床翻转了过来。 一屁股坐到床上,苏晨冲着苏红衣吐槽道:“你说你揍它就算了,咋还把屋子给掀了。” 苏红衣听了,吐了吐舌头。 “我那不是看到你受伤,一生气没忍住嘛。” 说着她挤到苏晨身边,露出一副可爱的样子蹭了蹭苏晨手臂。 苏晨见状无奈一笑,搂了搂对方的腰,示意知道。 一旁的巴布看到这,直接一转身,面壁去了。 这一晚上的大起大落,他心态都快崩了。 “行了,先不和你们说话了,我需要静一静,好好思索一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晨说道。 出现了如此重大的失误,差点被纸人击杀,他是无法容忍的。 同时,经这一事,他也幡然醒悟。 自从有了苏红衣这个避风港,他的心态无形中就开始膨胀。 觉得不论怎样,遇到什么危险,都能化险为夷。 正因如此,自己才会越来越莽撞。 反而把自己最得心应手的“苟”之绝技,和“狗”之绝技纷纷抛在了脑后。 这样的心理是要不得的! 自己必须立刻调整心态,恢复成之前副本时那种最巅峰的状态才行! 否则迟早会翻车! 不过,这次冒险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小纸人的莫名杀意,和未污染自己这两条线索就很值得思考。 而且苏晨心中隐隐觉得,必须立刻梳理出其中的逻辑链。 否则后续的危险性将越来越大! “这不是还有一晚上时间嘛,着啥急。” 苏红衣软糯的说道。 苏晨拍了拍对方大腿,无奈的道:“你信不信,就以那小纸人刚才看咋俩的眼神,一会它还会回来,甚至保不齐现在它就叫人去了!” 苏红衣听了撇了撇嘴。 “那有啥,大不了我把他们都砍了,背后的诡异不服,我把它也砍了。” 苏晨顿时被噎个半死,直接气无语了。 本来挺聪明一个小姑娘,怎么自从跟了自己之后,就不爱动脑子了呢? “就算你能把诡异砍了,那你肯定也会受到规则压制再也无法出手,那么失去了诡异制约的海神又怎么办?祂真的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吗?” “那我就把他俩一起砍.......呜呜~” 苏晨一把捂住苏红衣的嘴,直接将她脑袋摁到了自己大腿上。 随后又在对方身后某个肉多的部位用力来了一巴掌。 “乖乖给我躺这闭会嘴。” “呜~” 苏红衣趁势躺平,枕在苏晨大腿上点了点头。 接着她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陷入了沉思的苏晨。 不由在心里感叹,我男人思考的样子怎么能这么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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