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做好打算,苏晨收敛了下心神,看向伊恩。 “给我说下你获得的线索。” “你想听哪些?” “凯尔斯他们两人被剥夺身份后,在游客房间中有何异常遭遇?” “没有任何异常,唯一一点不太正常的就是,半夜有人给他们打电话。” 听到这个,苏晨开始有点感兴趣。 “他们接通了吗?” “凯尔斯没有,他拔掉了电话线,那一晚再没发生别的异常。” “那你意思是鲁斯科接了?” “没错,他跟我说,是个变态给他打的,话筒里只能听见喘息声和金属碰撞声。他说,有点像狗链的声音。” 苏晨...... 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谁家玩这么变态! 这种时候还打电话给别人直播? 苏晨开始悄悄地利用天赋被动的能力,不动声色的观察伊恩微表情。 最终,他不得不承认,这次伊恩好像没说谎。 好像还真有这么个变态。 “别的异常没了?” “没了!” “嗯,那再和我说说你那边游客的情况,有没有失踪的,找到没有?” “还真有几个失踪了,最终一共找到五个。” “他们回过卧室没有?” 苏晨继续问道。 伊恩听了这话,明显身体一怔,眼神出现闪躲。 显然是没想到苏晨竟然还知道这事。 不过最终他还是一咬牙,说了实话。 “暂时还没回过。” “嗯,你那边一共有多少游客被感染了?” “13人。” 听到这个数字,苏晨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下。 自己这边感染了八人,再加上那些中立阵营的天选者们。 粗略估算,昨晚被感染了25人左右。 若按照那封信的说法。 工作人员是给游客挡枪眼的。 昨天凯尔斯和鲁斯科两人被罢免了职位,这就空出了两个名额。 从而导致有两个纸人未被吸引。 如此看来,大概是一个纸人能污染十来个人。 想到这,苏晨又想起一事。 “凯尔斯和鲁斯科他俩的负责区域,现在由谁来管?” “昨天没人管,今天船长从游客中招聘到两人,住进了他们之前的房间。” 苏晨点了点头,将这事也记下。 随后,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那边有没有人,员工手册的规则页被撕掉了?” 伊恩听了摇了摇头。 “没有。” 这下,苏晨心中又一沉。 还真的就是自己。 可是,这为什么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晨再次警告了一番伊恩。 让对方不服气就冲着他来,别招惹别人。 否则下次扔海里的就不是对联了。 伊恩自然是不住口的答应。 待苏晨离开后,伊恩那一直弯着的腰终于挺了起来。 接着脸上挂上了嘲讽的笑容。 “苏晨的小卡片制作的怎么样了?” 他冲着身边的小弟问道。 “全都搞定了。” “安排人偷偷塞进他管理区的游客门缝里。” “是!” 看着几名小弟离开的背影,伊恩脸上嘲讽的神色愈发浓郁。 苏晨,你不知道吧。 我揭的对联可是凯尔斯他们旁边房间的对联啊! 被罢免的工作人员,可都要住过去。 今晚,没有对联保护。 你那宝贝女诡就要和“它”遇上了吧! 你以为我要向你身边的那些废物下手? 天真! 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就是你啊! 伊恩癫狂得笑了起来。 另一边,苏晨回到房间。 按照苏红衣给的方法,在心里开始呼叫对方。 下一刻,苏红衣嗖的一下冒了出来。 “处理好了?” 她问道。 “嗯,差不多了。” “你怎么这么久了还没通关,我在手环里好无聊!你能不能快去把这个世界的诡异也忽悠瘸,然后让它带我们去旅游度假。” 苏红衣苦着一张小脸说道。 苏晨??? 我这才进来一天啊! 还有,你真以为我是神? 能一路平推?一路忽悠瘸啊! “哪有那么好忽悠!” 苏晨无奈一笑。 “你之前不是挺会忽悠我的嘛!” “我那是找到了切入点,抓住了你的命门,然后顺势而为四两拨千斤!” “那你也这么忽悠‘它’去啊!” “哪有那么多笨蛋啊。” 苏红衣??? 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是笨蛋美女? 苏晨瞄了眼苏红衣,继续说道:“而且这次副本有点不对劲,和以往不同,我到现在都没找到太好的切入点。” “怎么说呢,我觉得这次副本就是个装了定时炸弹的大房子,而我身为拆弹专家,却至今还在门外转悠,静静等着炸弹爆炸。” 听到这话,苏红衣皱了皱眉。 “这么离谱?” 苏晨点了点头,没说话。 “行吧,那么你聪明伶俐的老婆大人姑且帮你思考思考,把规则和已知线索拿来。” 苏红衣伸出小手。 苏晨见状笑了笑,把员工守则,和那封信都给了苏红衣。 接着又讲了些这两天搜集到的信息。 听完苏晨讲的内容,苏红衣开始看规则。 不多时,她抬起头,好看的眸子盯着苏晨的面庞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苏晨问道。 “不是,我怎么觉得你变笨了!” 苏晨??? “这明显规则和信都有问题啊!” 听到这话,苏晨一怔。 “你怎么能肯定?说起来我也有这种直觉,但是却找不到证据证明。” 苏红衣继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苏晨。 “这还用证据?规则结合这封信,若他们是真的,你在这个怪谈副本中岂不是基本零风险?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副本!” “而且你忘了通关条件是啥了吗?在结束之前活下去!说明肯定会死人的!” 听到这个,苏晨猛然一惊。 确实如苏红衣所说。 一个怪谈副本,如果没有危险,至高规则怎么会给出那么一个通关条件!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之前不是给我讲过那个你看到的大树和果实嘛!” “若规则为真,那诡异的可操作空间简直极小!‘它’不反抗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听话的诡异!若真是这样,那你看到的果实中,就不应该只有两颗比较正常!” 苏红衣这一席话直接给苏晨聊通透了。 简直如同醍醐灌顶。 经对方这一点拨,苏晨也发现了自己的误区。 自己之前一直纠结规则和证据,却忽略了这么明显的一点。 有些不应该! 而且反过来想,若这些规则和信真有问题。 那就说明这是有人精心布的局。 那自己岂不是一直致力于在对方精心设计的逻辑闭环里找证据? 这要能找到,那简直白日做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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