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 苏晨脚尖停在了窗边洒落的月光分界线上。 “哦?赏月?好呀!还从来没有人约过我赏月呢。” 女子笑眯眯的出现在视频界面内。 “张扬这么不懂浪漫?” “张扬?嗐!原来你这只小老鼠什么也不懂啊!亏我还以为你知道了一切,看来你也不过是从医生那道听途说罢了!” “此话怎讲?” “我为什么告诉你?” 女子收敛起笑容,冷冰冰的说道。 “我陪你赏月,你不应该准备些故事当下酒菜吗?做人,哦不对,做诡不要那么小气。” 苏晨嬉皮笑脸的说道。 “陪我赏月?可是我怎么没看到你的身影?你就是这么陪人赏月的?” “嗐!原来你是在意这个啊,那简单,睁大眼睛,我来了。” 说完,苏晨转过身,背向窗户后退了一步。 宽阔的臂膀沐浴在了紫色的月光下。 与此同时,苏晨察觉到被月光照到的部位,产生出一种酥麻感。 宛若无数蚂蚁在肌肤上爬行。 让人极为难受。 不过好在苏晨精神力极高,还能忍受。 另一边,女子神情一震, 眼眸开阖间好似看到了什么惊奇之物一般。 下一瞬,女子一个闪身,凭空出现在大楼外的半空中。 飘摇的衣袂,加上身后紫色的明月。 女子这一刻再无半分诡气,反而更像月宫仙子下凡。 她那漂亮得眸子睁的溜圆,死死盯着下方某扇窗户内的背影。 “怎么样,看到没?哥们这背影有点帅吧。” 她手掌中的摄像头再次传出苏晨的声音。 “哼!亏我刚才还对你有所改观,觉得你是个有趣的聪明人,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自大的蠢货!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的这一瞬开始,你已经无处可逃。” “违规动用神力你不怕被王鑫知晓?” “呵,违规?我就说你什么都不懂吧!你不会以为你也配当我和王鑫的博弈点吧?杀你并不会引起她的关注,而且......” 女子顿了顿,展颜一笑。 “谁说我要用神力杀你?月光足以麻痹你的身躯,月华随时可以束缚你的脚步!这时只要我的员工前去,你插翅难飞!” 苏晨撇了撇嘴,叹了口气。 “这么说的话,我这是自投罗网咯?” “可以这么说。” “既然你已经稳操胜券,我也束手就擒。那现在能不能给我解解惑,顺便再把月光调暗点,照着这玩意是真的难受。” 苏晨伸手挠了挠后背,笑着说道。 “好呀,我现在心情很好,你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女子边说,边挥了挥手,从天边招来了一片云彩。 随着云彩遮掩住月亮,紫色的月芒随之一暗。 “为什么我说张扬不懂浪漫,你却说我什么都不懂?” 见月光暗淡下来,苏晨直接背对着窗户席地而坐,示意自己不逃。 “这个啊,怎么解释呢,这么说吧,简单来说张扬和我没关系!或者换句话来说,我和王鑫的关系也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俩并非一人,甚至可以说我是她的双胞胎妹妹都不过分。” 听到这个解释,苏晨愣了,这和杨峰说的差距好大。 “你不是王鑫右脑中那凄惨的灵魂吗?” “是啊,可是那又如何?哦,我懂你在疑惑什么了,你想的太简单了。你觉得我和王鑫脱胎于左右脑,自然便是一人。” “可是在王鑫和张扬相识的时候,我都还一片懵懂,尚未苏醒。现在就算苏醒了,我也没有之前的记忆。我们怎么能算是一个人?”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我和我的员工有什么不同?为何我为神,他们为人?” 听到这个,苏晨眉头皱的更紧。 对方这问题正是他疑惑的所在。 都是劈开脑子的可怜人。 为何这小姑娘成了诡异,其余人还是人? 这时,女子继续说道。 “劈开头脑固然可以解放神性,可是要知道的是,神性并不是神力,这两者天差地别。至于如何获得神力,这就解释不清了,而且不可说。我能告诉你的唯一一点就是,他们分割的还不够彻底。” “分割不够彻底?你是说因为他们还共处一身?” “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和王鑫分割也不够彻底啊。” 苏晨想到之前发生的状况,疑惑的问道。 “呵,愚蠢。我肉身已毁,我等记忆也已悉数分割,我现在身体为......呃,天地所生。我说我和王鑫为双胞胎关系,一点也不为过吧!” 听到这个解释,苏晨点点头。 记忆不同,性格不同,爱好不同,甚至连身躯都与过去再无瓜葛。 说是双胞胎确实不为过。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再进一步,彻底和王鑫分割?” 苏晨笑着问道。 这一刻,女子眼眸眯起,看着苏晨的背影点了点头。 “你果然聪明!我虽然不知你为何犯蠢主动暴露在月光下,可是这不妨碍我对你产生了兴趣。” “谢谢夸奖,我受宠若惊。” “不必谢,现在我耐心用完了,你也知道了我的目的,所以请立刻回答我,你要不要来帮我。我可以答应你不对你做出污染,不唤醒你第二人格,毕竟谁知道你第二人格有没有这么有趣呢。” 女子认真的说道。 “没兴趣,还是算了吧,我这人懒,你还是自己努力吧。顺嘴说一句,我觉得你这计划就不靠谱。” “那你就是选择死喽。” 女子脸色阴沉下来。 苏晨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嘴角微微一笑。 “是的。” 他点了点头说道。 “找死!” 空中的女子左臂抬起,一指点向苏晨所在的窗户。 只见天上那轮不停旋转的癫狂紫月猛然一震,随即从空中陨落下来。 下一刻,一轮巨大的月亮出现在苏晨的窗口外。 紫色月亮闪耀,宛如某只巨兽眨了眨眼,透露出嗜血的视线。 炽烈的紫色月光洒落苏晨后背,映照得他妖冶异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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