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厨尴尬的揉了揉脑袋,后退一步,不再插话。 见状,大妈转过身,冲着苏晨问道。 “你是要幽冥菇?” 看明白对方手语,苏晨瞳孔一缩。 原来饭里的“料”是叫这个名字。 之前他做吃饭的手势给众人猜哑谜,就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那玩意是啥。 生怕一不留神之下出了意外。 “是的,需要拿这个当引子。” 苏晨瞎几把扯淡道。 “可是之前他们也试过拿幽冥菇刺激病人,效果并不持久,很快病人就又会恢复原样。” 大妈有些难以相信。 “那是他们没用对方法,这也正是我改良的所在。” “这......行吧,反正今晚院长会送来新的幽冥菇,再加上今晚不少人要开会,不吃夜宵,你拿去试试也行。” 比划完,大妈走进了后厨。 一旁的苏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别人扯着淡,可是心中却不停的思考大妈之前手语中的含义。 幽冥菇是院长送来的。 而且看样子,还是每次开完会都会送来这玩意。 那对方是从哪弄到这东西的? 大楼里种的? 显然不可能,否则对方怎么会说是院长送来的。 这样一来,线索指向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地点。 18层楼,黑色门户,内部! 不论是诡异的画作,杨峰的故事,甚至是自己的幻觉之中,都出现过这轮不停旋转的漆黑门户。 尤其是按照杨峰故事中的内容,这轮大门其实才是这栋大楼发生诡异的初始点。 如此一来,如果说幽冥菇自哪里来? 自然还是这神秘的大门之中可能性最大。 推理到这,苏晨心中猛然一紧。 这门里究竟是什么? 巴拉森从里面获得了神明的传说。 院长从里面摘取了幽冥菇。 十八层,幽冥,诡异,神明,等等...... 这些关键词总让苏晨有着不好的联想。 十八层地狱?幽冥地府?诡异原初之地?还是神明于此埋骨? 就在这时,大妈提着个袋子走了回来。 恰好打断了苏晨的胡思乱想。 “还剩这么多,看看够吗?” 大妈张开袋口,冲着苏晨。 苏晨定了定神,压下之前心中的杂念,看向袋子中。 初看过去,整个袋子里一片漆黑。 炽烈的灯光照在袋子里竟然出现了扭曲与湮灭。 就好似这袋子中装的不是幽冥菇,而是一个黑洞一般。 苏晨心中一震,连忙定睛再看。 借着天赋被动的辅助。 这下,他才看清幽冥菇全貌。 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光泽。 细杆,大伞。 正因如此,幽冥菇的头部大部分都是低着头耷拉着。 如果用一个词语形容这玩意外貌。 苏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吊死鬼。 抛开外貌,这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内,苏晨还发现了幽冥菇一个与众不同的特点。 这些东西时不时会闪耀出一些诡异光芒。 看起来有些像所谓的五彩斑斓的黑。 同时,也正是借着对方闪耀的这个空挡,苏晨才彻底看清这玩意的全貌。 “够了,足够了。” 匆匆瞅了几眼,苏晨怕引起对方怀疑,不敢再多观察,于是赶紧回复。 他既然冒充六芒星,可不能做出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够就行,对了,用不用大妈帮你打成粉?你是要用整株的还是粉状?” 看到这个,苏晨眼睛一亮。 不得不说,这大妈真的是神助攻。 都不用自己主动提出来,大妈就帮自己搞定了一切。 苏晨不由恶趣味的想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如果事情结束后,诡异知道自己之所以那么顺利逃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热情的大妈。 也不知道那漂亮的诡异女子会不会被气的当场暴毙。 “需要粉状,而且越细越好。” 苏晨飞快的回复。 “好嘞,你再和大爷们唠会嗑,很快就能弄好。” 比划完,大妈提着袋子又走了回去。 很快,后厨响起了机械声。 于此同时,经由规则世界加的字幕,龙国众人也是看懂了对话内容。 不由一脸震惊。 “槽!大妈是苏晨收买的内鬼吧!这也太配合了!” “确实,不过这也说明,苏晨是太几把能忽悠了,这小子是真的狗!自从去了怪谈世界,他忽悠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你们懂个屁,那叫忽悠吗?那是我老公为了拯救怪谈世界,不得不扯的小谎。” “你们别逼逼没用的了,苏晨要把这煤炭一样的玩意打成粉末是要干啥?” “Σ(っ°Д°;)っ!!!难道这货想......” “这是能播的吗?可太刑了!” “???你们脑回路能不能正常点!” ....... 另一边,怪谈世界中,大妈拿着一个金属罐子出来了。 “我给你封在盒子里了,你用完记得盖好,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会影响效果。” 大妈递上罐子,比划道。 “好嘞,谢谢大妈,等我好消息吧!” 道完别,苏晨抱着自己的战利品返回了701。 这一路上,他心中略显内疚。 按照杨峰所说,这些“病人”的夜晚人格已经黑化。 但是在苏晨看来,这些人很可爱,很有人情味。 正因如此,忽悠对方,苏晨反而有了些许愧疚感。 如果说,对方都是一群人渣,那苏晨决没这种心里负担。 有的只是爽感。 可惜,这大妈对他真的很好。 “假如他们得知,是我把他们最珍视的计划掀翻的,他们会怎么想?” 苏晨叹了口气。 没办法,内疚归内疚,该干的事情总要干。 毕竟自己可不是烂命一条,肩膀上担负的是龙国全体人民。 这就如同火车难题,总要选择一方碾轧过去的。 而苏晨自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保护龙国。 “玛德,如果通关后还有机会重返大楼,老子大不了下血本买个存档,拼命救你们一波。” 作为有点强迫症和完美主义者的苏晨,暗自咬了咬牙。 “槽,肉疼。” 嘟囔了几句后,苏晨抛下这些思绪。 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苏晨走回卧室拿了条束缚带。 接着他又找来一把水果刀。 手机打开秒表计时。 苏晨开始操刀切割束缚带。 不多时,束缚带被切为两段。 苏晨见状赶紧按停秒表。 记下时间后,他又找来一张纸开始验算。 不多时,苏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十分钟后开始执行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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