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剩下最让苏晨头疼的两条规则了。 【每个周日晚上的十二点,院长会在18楼召开周例会,切记,所有医护人员都需要参加!】 【祂总是高高在上,祂不会踏足九层以下。】 先看最后一条,若还按照之前的套路来看,反向理解之下。 就成了让自己老老实实呆在九层以上。 这明显和逃离大楼的最终目的不符。 所以苏晨推测,张扬想重点突出的应该在“祂”这个字上。 众所周知,这个字一般代表神明。 再结合之前画稿里的神话故事。 人类是继承了神性的。 那结果很明显了,整个大楼里,所有人中,唯一有可能“神性”解放,称得上与“神”沾边的只有那诡异女子。 可是张扬之前都是用“她”来称呼对方。 为什么突然更改? 那只有一个可能,张扬在暗示自己,回魂夜当晚,“她”的力量会达到巅峰,就像是“神明”一般,掌握了九层以上的所有空间。 至于为何一个看上去那么邪门的诡异,在张扬口中却成了神明。 苏晨猜测,对方一是考虑到那神话故事,如此形容,苏晨更容易领会。 其二就是,神魔不一定有特定的分界。 就像苏晨找到的那幅太极画稿一样,阴极生阳,阳极生阴,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综合考虑之下,结论很明显。 张扬示意自己千万不要上去! 这个时候再看倒数第二条规则,按照反向逻辑。 应该是在暗示自己,明晚的十二点,自己一定不要去参加例会! 可是,这就引出一个新的问题。 六芒星不参会,有没有可能引起对方的怀疑,乃至来抓捕自己? 而因为诡异女子的“神力”,自己又不能躲到九层以上。 九层以下又是这些“人格分裂”患者的地盘,自己根本没地方躲。 自己怎么逃? 苏晨眉头越皱越紧,双眼也渐渐眯起。 好看的眸子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不管了,先按照计划探查保安室,接着明天打入外卖员内部,想办法把最终的秘密揭开再说。” “到时候若真是事不可为,大不了铤而走险,武力突破。” 有了之前的“作战”经验,苏晨的自信也是膨胀了起来。 做好决定后,苏晨不顾夜色已深,起身再次赶往了二层,自己负责的病房。 不多时,来到病房,苏晨随意的抽选了个倒霉蛋,开门走了进去。 找到病人后,他也没废什么话。 就是一把拎起对方,用手语表述道:“你现在自己出去溜达一圈,随便你去哪。” 那病人看到这个指令后一愣,怯怯的回复道:“我不去,你别打我,我会乖乖呆在房间里的。” 苏晨??? “这是我的命令!” “那我也不出去,我根本没地方可去。” “楼上是个好地方,你们兄弟不是逃去了楼上吗?你可以试着去投靠” 苏晨趁机印证自己的猜测。 “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都这样了,一上楼不就被院长发现了!” 病人露出苦笑。 看到这个回答,苏晨心猛地一跳。 对方这种状态,会被院长发现? 为什么? 稍作寻思之后,苏晨有了一个想法。 难道是因为对方持续被污染,将要分化出第二人格,所以才会被院长发现吗? 如此说来,这些早就“精神分裂”的工作人员上楼后,岂不是也都会被院长感应到。 到时候如果自己真傻呵呵的跟着对方去开例会,估计当场就会暴露。 苏晨想象了下那幅画面,不由打了个冷颤。 原来张扬阻止自己上楼开会,是因为这个。 看到又印证了一个规则,苏晨不由心情大好。 也懒得再和对方继续墨迹。 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抽出一个电击棒。 “让你出去溜达一圈就溜达一圈,哪那么多屁话。” 眼见苏晨要动粗,这病人脸庞一阵抽搐。 沉默了几秒钟后,这病人也没再回答什么,只是乖乖的起身解开大门上的拼图锁,探头探脑的走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苏晨心中一阵无语,暗暗骂自己天真。 原来第七条规则才是精髓。 【病人并不是总会听话,如果他不听从你的命令,你可以使用武力,殴打他直到他遵守命令为止。】 这条规则简直太好用了! 待病人走远后,苏晨也走出了病房,径直沿着楼梯走向了一楼。 到达一楼后,苏晨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层灯光很亮,人很多,仅第一眼就看到了将近十人,根本就不像深夜。 来来往往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戴着兵器图案的面具,穿着保安的制服。 他们身材魁梧,手持橡胶棍,一看就不好惹。 苏晨看到这一幕后,顿时打消了之前想的“一力破万法”的计划。 开玩笑,自己又不是超人! 怎么可能一人挑的过这么多壮汉! 这时,走廊中的众多安保人员也注意到了苏晨。 可能由于之前某保安将苏晨编的瞎话传给了同事。 所以现在这些人对苏晨态度好的不得了。 “六芒星,这么晚还没休息?真是辛苦你了。” “一切为了计划嘛。” 苏晨正义凛然的回复道。 “不愧是六芒星,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显著突破。” “谬赞谬赞......” “你太谦虚了,我估计明晚例会上,院长一定会表扬你!” 苏晨:“......”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一层了?” “出了点事,有病人逃脱了。” “什么?为什么今天有人逃脱?不科学啊!” 这人十分惊讶,好似这是什么天方夜谈的事。 苏晨见状心中一紧,知道自己不小心触碰了对方认知。 而且大概率就是自己之前推测的那样,今天病人逃跑,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于是他赶忙补充。 “我估计是今天用新方法刺激狠了,对方一时间失了智。” 苏晨赶忙圆谎。 “有道理,那你赶紧去和队长说一声吧。” “好。” 告别了这人,苏晨向着大楼出口的单元门走去。 同时心中暗暗打算着,一会瞅瞅有没有机会冲出去。 只要逮住一个破绽,以自己的敏捷属性,闯出去也不是没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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