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不敢再浪费时间,连忙起身检查了下卧室的门窗情况。 待发现确实已经关闭好后,赶紧俯下身,灵活的钻进卧室床底。 由于床底极为狭窄,他不得已尽量将身体贴伏于地面。 这下他忽然发现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反而更加清晰。 他略感诧异,于是干脆将耳朵贴在地板上 伴随着砰砰的劈砍声,他隐约觉得地板都在轻微颤动。 “这是在砍什么?要用这么大力?” 苏晨心想。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卫生间声音渐歇,转而传来了淋浴声。 哗哗的水声遮掩了一切奇怪的声响。 又过了一段时间,水声停止,客厅再次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渐大。 听那声响好似是在向着卧室走来。 苏晨心一下子收紧起来,连忙屏住呼吸。 下一刻,卧室的门锁转动,房门豁然开启。 一个人影步入卧室之中。 苏晨突然瞪大双眼,因为透过床底的缝隙,他看到有一袭红色裙摆在他眼前微微摆动。 裙摆下方正在滚落一些红色的水珠,宛如鲜血滑坠。 啪嗒,水珠砸在地板上溅射开来,恰好溅到了苏晨的脸颊上。 就算憋着气,他也隐约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腥气。 或许是心里作用。 苏晨并没有费心思索其中的原因。 因为,他发现,自己眼前只有轻轻摆动的红裙。 裙摆之下,空空如也。 本应是双腿的位置,此时只有一片虚无。 苏晨后背渗出冷汗,胳膊上的汗毛乍起。 “卧槽,吓尿了!竟然没有腿?” “真回魂了!这绝对是诡魂!天啊!不是说现代社会不可能成精吗?” “楼上的醒醒,这是怪谈世界,有点阿飘很正常!” “不是,发生这么恐怖的事情,你们怎么不担心苏晨啊!” “担心有啥用,不还要靠他自己险中求生吗!并且话说回来,苏晨已经一遍遍刷新了我的三观,我现在对他盲目信任!” “+1,我甚至觉得看苏晨闯关不够刺激,我准备去其他国家直播间逛逛,以他们那种智商来看,我估计绝对比恐怖片刺激!” “楼上说的有道理,我也去看看!” ...... 就在龙国观众纷纷去别国看鬼片的时候,苏晨敏锐的觉察到卧室中的温度在急速下降。 本应是夏末初秋的季节,此时竟好似进入了寒冬一般。 地板上泛起的寒意令他身体都有些麻木。 为了防止因为寒冷,导致发抖,牙齿碰撞发出声音,苏晨干脆的将手指塞入口中。 牙齿啃噬在手指上传来的痛感,也保证了他大脑的清醒。 这样又“对峙”了两分钟,就在苏晨觉得时间漫长的仿佛度过了一年的时候,那袭红裙转身飘然远去。 啪嗒。 卧室门随着它走出,再次被关闭。 这下苏晨终于可以喘口气,一直屏着气,他觉得自己肺都要爆炸了。 小声的紧喘几口气,缺氧的大脑才终于缓过来。 “被诡异堵门了,怎么会这么倒霉!” 苏晨在心中疯狂吐槽。 他本已经做好外出寻找线索的打算,没想到,在最后一步,竟然出现这种意外。 那诡异竟然毫无征兆的回来了! “不,不对,这里面一定有原因!规则世界不会给真正的死局!” 苏晨在心中安慰自己。 经过了半分钟的心里建设,他终于尽可能的平复下焦躁的内心。 能够冷静的思考问题。 按照道理来说,新闻是今天中午才看到的! 所以最快也是今天才能推导出男友另有其人,和回魂夜的陷阱。 既然这样的话,不应该今天就是回魂夜! 否则,天选者根本没有时间去寻找新的线索,破译出整个怪谈世界的底层真相! 毕竟这可是规则怪谈世界,不可能鼓励天选者一力破万法,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自己的系统商城中并没有冒蓝火的加特林。 自己没机会化身南无加特林菩萨! 抱着这种心态再看,今天这诡异归来可能不单单是给天选者增加阻碍,反而可能是怪谈世界给自己准备的破局关键! 这样的话,它一定会暴露出一些信息! 苏晨这下内心彻底平静了下来,再无惶恐。 他再次将耳朵靠近地板,仔细聆听起来。 ...... 另一边,带嘤帝国的约克也正躲在床下瑟瑟发抖。 约克生性懦弱谨慎。 进了怪谈副本之后只要可能有风险的事他是一个不敢做。 也正因为他这个性格,他等到了国家给与的提示,安安全全的活到了现在。 就在他准备就这样,尽可能在卧室中苟活七天的时候,变故突生。 客厅中响起奇怪的脚步声和砰砰的巨响。 这下可把约克吓尿了。 由于怕死,他把规则内容背的是倒背如流。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规则中记录的内容,于是赶忙手脚并用的往床底下爬。 待他将身体全部隐藏到床底下后,心中才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安全感。 然而还不等他将自己内心的恐惧抚平,门锁发出声响。 嘎吱一声。 卧室门开启。 如苏晨遇到的一样。 一袭红裙飘然而入,湿漉漉的裙摆在约克面前微微摆动。 看着眼前的血红,和裙摆下的虚无,这下约克是彻底吓尿了。 没错,是真的尿了。 他察觉到自己裤裆中传来阵阵温热。 骚气开始渐渐弥漫。 下一刻,他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那个,你们天选者是不是尿了?你看画面中他的裤子好像湿了?” 有来看热闹的龙国观众询问道。 “说什么呢?别抹黑我们带嘤帝国!我们高贵的昂仨人没有诺夫!” “龙国狗滚回自己直播间去,你们苏晨不是牛逼吗?怎么不继续看了?来我们直播间干啥。” “那个,楼上老哥,我说出来你别生气,我们家天选者太稳健了,看着不刺激,还是看你们这比较刺激!” “???人言否?” “你看,你们天选者尿了,万一诡异闻着味给他抓出来咋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以为诡异是狗?” 然而这句弹幕刚一出,画面中突然传来抽动鼻子的声响。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顿时静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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