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想了,先干正事要紧。” 他觉得自己现在思考比较费劲,干脆也不再乱想。 好在目的已经达到,也不需要他再动什么脑子。 老老实实按照规则的要求就可以验证出真相。 苏晨起身走到次卧,拿起“女友”的画板,又从柜子中找到了颜料,随后将这些东西统统拿到了卧室之中。 支好画板,苏晨先是看了眼未完成的画。 画上是一名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少女正在照镜子,可是奇怪的是,镜子中照出的女子穿的却是红色长裙,而且镜中女子显然还没画完,除了脸部和胸部,其余部分都未完成上色。 苏晨视线下移,再次看了眼画作名称。 《镜子中的自己》 名字很贴切,但是有点诡异。 不过他没多做纠结,直接开始接手对方画起来。 苏晨前世曾因兴趣爱好学过一段时间绘画,再加上这副画作也仅剩上色。 操作起来倒是极为顺手。 很快,头发,手臂,小腿都完成了上色工作,剩下的工作量基本都集中在了裙摆之上。 经过了苏晨的加工,镜中女孩再看上去就生动了许多,好似要跃纸而出一般。 这时,苏晨的状态明显开始不对劲。 只见他左手不时颤动,有点像得了帕金森。 脸颊也偶尔出现微微的颤抖。 可更诡异的是,他自己好似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异常,依然在全神贯注的补充着画作。 那认真的样子,高考考生看了都会汗颜。 就这样,直到他开始给裙摆上色。 突然,苏晨手臂一僵,脸上浮现出迷茫。 紧接着他猛然起身,一把将画板扣倒在地。 整个人噔噔噔的连退好几步,惊惧之色填满了他的脸颊。 下一刻,苏晨脑袋里突然一阵抽疼,眉头倏然皱起,豆大的汗珠在他额头凝聚。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于是赶忙紧走两步,坐到床沿之上。 双手死死抱紧头颅,不停揉按着太阳穴,借此缓解脑海中的剧痛。 随着疼痛的蔓延,他觉得自己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许多残碎的画面。 有自己骑着摩托在山路狂飙,有自己豪掷千金只为搏美人一笑,甚至还有自己背对众生毅然走入黑暗的画面。 苏晨越发惊惧。 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好在,他的精神力确实出众,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对抗之后。 他渐渐缓了过来。 只不过脑海中略显混沌,反应也比平时慢了半拍。 “好恐怖,如果再察觉的晚一些,我可能就被彻底污染了。” 苏晨在心中想道。 他回忆了下之前的状况,发觉这次污染进行的悄无声息。 不像动物园中那般明显粗暴,单刀直入。 反而给人一种涓涓细流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不过这并不代表画作的污染比动物园中的认知污染危害清。 说起来,相对于对苏晨来说,这种污染却更为致命。 如果摆明了真刀真枪的硬刚,凭苏晨的超越常人上限的精神力,第一时间就能发觉,集中力量之下,也能很快的挣脱污染。 但是这种极其微弱,潜移默化的污染方式,却能悄无声息的绕过苏晨的警戒。 具体点说,苏晨的精神力就像一座城墙,将他牢牢保护起来。 动物园的方式就是大军压境,直接攻城。奈何苏晨这个“城墙”过于坚硬并不害怕。 而画作的污染则就像挖地道,绕过了城墙的防守,直插要害。 苏晨有点后怕的瞅了眼画作,接着起身将它放回了次卧之中。 本次试探之下虽然极为凶险差点翻车,但是成果也是有的。 那就是至少探明了第十三条,诡异书写的规则又是一个大坑。 这下整个推理的方向再次改变。 既然已经知晓了诡异书写的几条假规则,那眼下的突破口就是想办法弄懂,这诡异写下这些假规则的目的是什么。 它的杀人逻辑又是什么。 苏晨坐到书桌前,拿起规则纸张,将诡异书写的那些规则全部誊抄到了另一张纸上。 【1、4、6、9、13、14】 这些规则中除了第六条,第九条,其余的基本上都已经能够确定真假。 第一条冰箱食物,为假,第四条外卖,为真,第十三条刚刚验证,为假。 第十四条回魂夜,未知,不过大概理为真,对方没必要骗自己。 这么说来,逻辑线有一部分出现了。 通过第一条可以推论出,诡异想让自己吃冰箱的食物。 可是第四条却又指导自己拿到了外卖。 这种极大的冲突感反而暴露出一些问题。 先看向第四条的内容,总的来说,这条更像是给第三条做了个补充说明,告诉自己什么状况下可以安全的拿到外卖。 那对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不让自己死,至少是不让自己死在外卖员手里。 带着这个逻辑再看第一条,让自己吃冰箱食物。 结合之前自己吃了一块肉之后的反应来看。 它的目的也能推测出一二,既然对方不想让自己死,那大概率就是想用这些肉污染自己。 或许直到自己污染达到某一个成度之后,对方会达成某种目的。 这种情况在第十三条中也可以得到印证。 苏晨并没有感到死亡威胁,反而感受到更多的是精神污染。 那些凭空浮现在脑海中的画面就能说明一定问题。 首先他能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那对方的目的可能就是想通过这些途径,将自己人格改造成另一个人? 苏晨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猜想,不过终归只是猜想,暂时并无法证实。 但是这也够了,对方暴露出的一些目的足够他判断其余规则的真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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