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看着对方一脸讨好的表情,有些厌恶。 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也听出来了。 这是想道德绑架他。 可惜对方打的算盘显然是要落空了。 跟自己的敌人讲道德,尤其还是背负了血仇的敌人。 那简直是脑子有坑。 苏晨显然不是那种白莲花。 稍作寻思,他计上心头。 “很简单啊,只要人们还没向着动物转变,都不会被白狮子杀死,它们甚至还能帮你清除身上的污染。” “不信你可以看看里面,是不是正常人都存活着。” 说完,苏晨指了指铁门的缝隙。 山下犬一郎身躯一震。 由于铁门推开的缝隙很窄,之前他并没留意到狮子园区中的全貌。 刚才看到苏晨一人出来,还以为只有他一人存活。 听说还有其他们活了下来。 他赶忙快步走向入口处,接着小心翼翼的扒着门边看向内部。 这一看,他放下了心,那些活下来的人正在向出口移动。 再一打量死者。 果然如苏晨所说,死了的都是身体发生了变异的人。 正常人都没事。 犬一郎彻底松了口气。 由于他心性比较坚韧,再加上小心谨慎,没有撸兔子,也没有前往猿猴区的右侧道路。 所以直到现在,他还并没有向着动物转变。 看到有这么多人都存活了下来,他心中对苏晨说的话语已经信了八九分。 很快其余幸存者也渐次出来了。 山下犬一郎眼睛转了转,挨个悄悄的询问了些什么。 等所有人都出来后,他已经彻底信了。 于是他也不再多耽搁,直接准备再次返回狮子园区内部。 苏晨见状笑眯眯的询问道。 “不怕再次上当?” 犬一郎听了脸色一沉,想起了之前对方忽悠自己的一幕。 不由心里一颤。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已经询问了这么多幸存者。 大家的说法都是一致的,并且事实也摆在了眼前。 他们都没死。 那自己凭什么会出事? 想通了这些,犬一郎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苏晨的话语。 昂首挺胸的走进了狮子园区之中,向着最中心处的四只白狮子走去。 显然这货翻脸不认人了。 苏晨对于犬一郎的这一幕是早有预料。 这种荣辱观大于是非观的人,有求与你的时候,他能卑躬屈膝。 一旦用不到你,他就会想起之前自己屈辱的样子,所以一定会报复你。 对方现在觉得自己又行了,翻脸很正常。 然而苏晨看着对方渐渐走远的背影,笑容愈发灿烂。 当看到对方走到白狮子附近时,苏晨发话了。 他冲着山下犬一郎大喊道:“哦对,忘了告诉你,你喝了兔子血不能进狮子园,所以等死吧你。” 犬一郎听到这话,大吃一惊,猛地转身回头。 可他看到的是,苏晨那张灿烂的笑脸缓缓被厚重的铁门遮挡。 随着砰的一声,大门闭合了。 犬一郎心中一突,大呼不妙。 同时他也想起了工作守则中记载的内容。 【在白狮子突然增加到四头以上的时候,把“兔子血”拿出来给它们看,并把它泼向立刻跑过来的第一头白狮子。做完这一切后,立刻离开。不要在此期间盯梢多出来的白狮子。】 “八嘎!苏晨你竟敢再次骗我!” 山下犬一郎恼羞成怒,大吼道。 他一边大骂,一边迈开脚步准备逃离。 然而,还是晚了。 随着他心跳加速,心神波动,他渐渐觉得自己头脑开始发晕。 眼睛异常的胀痛,就连头顶都产生了一种酥麻的感觉。 这下,他的怒气瞬间消散了,随之而起的是慌张。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兔子。 “完了,我好像在异变,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异变!” 山下犬一郎愈发绝望了。 本来他还觉得自己虽然喝了兔子血,但是至少还没异变。 或许还有机会蒙混过关。 可是自己竟然开始异变了,还是在这种最危险的境地。 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如果他是个笨逼。 或者知道的相关规则少一些。 再或者没心没肺一点,他都不会有事。 就是因为他从国家帮助那里获得了太多的规则条目,再加上他又是个多疑的人,极其擅长联想。 而苏晨之前和他的所有对话都是在故意引他多疑联想。 所以当苏晨最后喊出他喝了兔子血,等死吧,他才会很快的想到相关的规则。 并脑补出一些后果。 正因为他的心境波动极其剧烈,并对兔子血产生了怀疑。 所以再次触发违反了规则。 【不要看食物上面的标示牌,也不要管别人如何称呼它。无视,必要的话当成普通食品购买并吃掉。不要让“它”知道你已经察觉到“它”了。】 综合这些原因,山下犬一郎直接把自己身上的定时炸弹,在最危险的情况下引爆了。 下一刻,就在犬一郎眼睛变得血红的同时。 为首最雄壮的那只白狮子冲了过来。 血盆大口张开。 噗嗤一声。 血浆飞溅。 犬一郎那无头的身躯缓缓跪倒,接着扑到于地。 像是对着那些被他坑死的龙国百姓做出了忏悔一般。 同时,死亡播报响起。 【樱花国山下犬一郎死亡,综合评估,樱花国国运扣除10点,目前剩余70点。】 【复试山喷发,持续10日。】 随着这道广播响起,樱花国的民众彻底崩溃了。 尤其是距离复试山比较近的民众。 他们趁着直播间还没关闭,在里面疯狂大骂。 “八嘎,山下犬一郎太蠢了,竟然会中狡猾的龙国人的计谋!他再死一万次都无法洗刷这个耻辱!” “更可恶的是龙国人,如此歹毒,竟然坑害友邦天选者,简直毫无道德,真是低劣的种族。” 这个人选择性的无视掉了犬一郎上次怪谈世界中的所作所为。 尽情的抒发着自己的愤怒。 “没错,我们大樱花帝国应该借此机会重新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狠狠的教训龙国,让他们长长记性!” “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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