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朝杨锋一敬礼,明少校就快步离开了走廊,剩下杨锋双肩一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从三王山出发时,杨锋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在川地太过活跃了,所以才引起了老板的注意。 这次下命令把自己叫回来,训斥一顿也就没事了,谁能想到原来是这么大的麻烦呀! 不过能够进入侍从室的,才干和人脉都不可小觑。 看明少校对待自己的态度,老板应该没有真生自己的气,就是这如何振奋士气,让整个同盟国都看到希望,这个难度也未免太高了吧! 刚想到这里,会议室的大门一开,老板的秘书出来就朝杨锋招了招手。 惊讶的一指自己的鼻子,看到秘书点头之后,杨锋这才硬着头皮,走进了那扇门。 “报告,铁背旅杨锋奉命赶到。” “叫什么叫,先站在一旁听着。” “是” 杨锋乖乖的往旁边一站,瞬间就变成了目不斜视的雕像。 可是接下来的十分钟,老板却完全不顾及在座大员的面子,在杨锋面前把他们一通狂训,也包括了杨锋的岳父谢公。 字里行间,老板让他们拿出方案,如何振奋全国民众的士气、如何鼓舞同盟国的信心。 但是军委会的这些大员,他们却只是在一味的强调,小规模战役意义不大,大规模战役不但需要海量的物资,关键是未必能够打赢。 眼看着局面僵持起来,老板越来越愤怒,杨锋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报告!” 唰…… 所有人的视线,山城国府最有权势的这群人,他们是齐刷刷的望了过来,这一刻就让杨锋感觉到了泰山压顶一般的恐怖压力。 谢公在拼命的使眼色,想要制止杨锋说下去,无奈杨锋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有话就说。” “是” 在老板的首肯下,杨锋以及其标准的军姿步伐,一直走到了长长的会议桌前。 这一刻他表现的是堂堂正正,坚定不移。 “如果是要振奋士气、鼓舞信心,那么职下建议,对敌寇的首都圈,东京实施轰炸,叫日本人明白他们并非是不可战胜,我们的枪已经顶在他们脑门上了。” “……” “我还当你杨兆青能提出什么好主意来,原来不过是异想天开。” 谁知老板还没表态,跟杨锋有过节的何长官就先跳了出来。 语气重更是充满了不屑和鄙视。 “就我们现在控制的机场,压根就够不到东京,况且我们也没有适合的飞机,甚至就连飞行员都没有。” 另外一位上将也表示反对,不过他透露出来的却更多的是无奈。 “兆青啊,你先站到一边吧,你的诚意和决心,大家都已经看到了……” 毕竟是自己赐字的年轻将领。 老板还是帮杨锋设了个台阶,当然这也验证了杨锋之前的猜测。 可谁知杨锋却并不打算顺坡下驴。 “诸位长官,任何事情、任何事情肯豁出命去做,那都多多少少有几分成功的机会,没有飞机我们可以向美国人买,没有飞行员我们可以训练,只要行事秘密必然可以打日本人一个措手不及。” “说的简单,即便是美国人的飞机,那航程也不够呀!半路掉到海里岂不是成了国际笑话?” “何长官,航程不够是因为你还想活着回来,如果把这当成一次性任务,那职下愿率领敢死队出征,为党国的黎明杀出一丝光亮。” “……” 这下子何长官没话说了。 谢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老板那边却露出了感动的神色,握着手中的拐杖是轻轻的点动,当然了,在座的大员们也是感慨万千。 太猛了! 要知道这绝不是信口雌黄的地方。 依照杨锋的能力和势力,一手铁背旅、一手三王山,绝对可以过得比任何人都舒服,但他却愿意面对茫茫大海、主动请缨这必死之局。 这要是驾驶飞机飞出去,那可就真飞不回来了,即便是能够跳伞,可落在日本人的土地上,只怕遭遇会比死更可怕。 “兆青,你真的愿意执行这样的敢死任务?” “报告,职下愿意,职下还收留了几个航校的训练生,他们也都愿意,我等的身躯、血肉,必然可以化作炸弹,给予东京巨大的破坏,绝不辜负党国的栽培与信任。” “好好好,不吝生死、怎计身家,这才是我党国之栋梁,革命军人之楷模……”m.biqubao.com “啪!” 在老板的夸赞声中,杨锋皮靴的后脚跟猛地一碰,身体绷的笔直,连下巴也高高的抬了起来…… 然而事情再往下的发展,却叫杨锋产生了一种拳击棉花的无力感觉。 在他表过忠心、决心之后,竟然被踢出了会议室。 老板跟军委会的大员们又研究了半天,然后才宣布散会,在谢公出来的瞬间还不忘狠狠的瞪了杨锋一眼。 接着杨锋就再次被叫回到了老板身边。 可是这一次老板的态度变了,黑着脸、厉声把杨锋骂的是狗血淋头。 杀美国人的事 私藏坦克的事 招纳飞行员的事 到后来说的杨锋是冷汗直流,满脸都是尴尬又惶恐的表情。 幸好幸好,刚刚在会议上的表态帮了大忙。 估计老板也是认定,一个敢于随时献身的人,即便是有私心那也不会太多、无伤大雅,这次在敲打一番后,直接就告诉杨锋回去待命了。 关于空袭东京的事,老板还需要跟美国人协调。 不过看老板话里话外的意思,即便是空袭以美军为主,中国这边也要派人员参加,借以显示自身的价值。 看来杨锋的建议,老板是真的听进去了。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浪费机会了…… “职下给您预备了一份礼物。” “放肆!贿赂都送到我的头上了?” “不敢……” 杨锋瞬间低头。 可是心里却非常的不服气。 你这里我的确没送,但是你身边的人,那个也没少收。 你老婆、大舅哥、族中的子侄,那个没在老马那里吃的盆满钵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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