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在这?” “嗯” “……” “等等,咱们先说清楚,我拿到口供之前,他必须得活着,最后等他没用了,人自然是随你处置。” “好!” 吴老板回答的也太干脆了。 搞得杨锋都不太敢相信他。 要知道此时此刻的吴老板,眼神像死人、呼吸像嘶吼、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散发出危险和绝望的气息。 思来想去杨锋还是不太放心,他干脆叫狗娃和警卫营的弟兄看住吴老板,最后是自己带着蛤蟆走了进去…… 县城这么闹,茶楼自然不会有什么客人。 所以杨锋和蛤蟆进去时,小伙计还在偷懒睡觉,掌柜的也不见踪影了。 无奈的杨锋用指关节敲敲柜台,这下小伙计才猛地抬头,迷迷糊糊的盯着杨锋他们。 “两位先生是来喝茶的?” “难道我们到茶馆来吃饭吗?” 蛤蟆没好气的回答道。 谁知小伙计瞬间就挤出了一脸的假笑。 “先生说笑了,两位这边请,想喝点什么?我们家的铁观音是最有名的……” 转个头功夫,瓜子果脯、花生点心就全端上来了。 接着小伙计又送茶壶过来,杨锋就摸出一枚大洋,不停的在指间摆弄,成功的吸引了小伙计的注意力。 “认识钱庄的吴老板吗?” “认识认识,不过他家出事了,真的是太惨了。” “经常跟吴老板在一块,戴眼镜、个头这么高的男人,最近见过吗?” “这个……嘿嘿嘿” “接着,叮……” 小伙计还在犹豫。 杨锋已经把大洋弹给了他,打消了他最后一点顾虑。 “那位先生小的的确见过几次,但不知道尊姓大名。” “他跟你们掌柜的不是好友吗?” “这个小的就真不清楚了……” 估计是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 这么一来杨锋就直接起身朝后院走去,小伙计还想要阻拦,结果蛤蟆的手枪就瞬间顶在了他的腰眼上。 人的呼吸和心跳是逃不过香肉的探测的。 就在后院柴房的干柴堆后面,十分巧妙的伪装了一个夹层,此时此刻大先生还什么都不知道,正躲在里面睡觉。 这下问题就简单了。 杨锋绕过柴堆用力一扯,夹层伪装的墙壁就散花了。 紧接着大先生惊醒,握着手枪就跳了起来,无奈却被杨锋一拳就给打晕了过去,至此暴动事件的全部重要人员就都到齐了…… 下一步自然就该审讯了。 其他人交给周青云,让手下的苗刀兵拿出蝎子、蜈蚣什么的一吓唬,那真是一个比一个招供的更快,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乡绅富贾们的证词就已经摆在了杨锋的桌上。 真正难缠的是周团长和大先生,尤其是这个日本特务,那么杨锋就决定先从周团长下手,最后的硬骨头留着慢慢啃…… “哗啦哗啦……” 再次见面,周团长已经戴上了沉重的脚镣,虽说没遭受酷刑,但是整个人也显得是萎靡不振。 不过当他看到杨锋的瞬间,眼中还是放射出了刻苦的痛恨。 “姓杨的你不地道,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竟然对我下手?” “没有,周团长对我很够意思。” “那你就是恩将仇报,老子弄死你……哗啦哗啦……” 周团长忽然就剧烈挣扎起来,可惜旁边人是迅速将其按住,自然不会让他冲到杨锋面前。 接着把周团长固定在刑架上,杨锋就缓缓的站了起来。 “姓杨的你想干什么?” “跟你做笔买卖。” “什么买卖?” “你这次犯的是国法,联合官员和乡绅,偷偷把抗日捐增加到五成,然后逼得民众暴动,所以抓你不冤。” “放屁,你这是血口喷人,我、我、我只不过是执行锦城,执行山城的命令,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脱不了干系的,未来大几率你会被押送山城受审、所有家产充公、妻儿流离失所,任人欺凌,不过你肯乖乖合作的话,我倒是可以保你妻儿衣食无忧。” “我呸!” 说时迟那时快。 一口大粘痰就朝着杨锋飞了过来。 幸好杨锋反应快,这才没有给直接糊脸上。 不过旁边的手下一看,举起鞭子刚要给周团长一点教训,面无表情的杨锋就拦住了他们。 “我杨锋能把三王山发展到今天,靠的就是说话算数,你自己在外面得罪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你感觉自己死了,老婆孩子还能过得好,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姓杨的,这事涉及到的人多了,就算是你也管不了。” ‘呵呵呵,正因为这样,你这个小小的保安团长才死定了,你一死,所有罪名就可以推到你头上了。’ “……” 尽管没有说话,但是杨锋却看得出来,周团长的坚持正在崩溃。 为了尽快拿到成果,杨锋又狠狠的加上了一根稻草。 “你就算不说,其实结果也是一样,我会把你交给那些农会的人,你当初怎么对待他们,他们就会怎么对待你,回头一句畏罪自杀,这不是你们经常玩的把戏吗?” “你、你到底想让我干嘛?” “很简单,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供述出来,签字画押。” “……” 这时杨锋忽然注意到,周团长眼中闪过了一丝狡诈。 稍加思索杨锋的嘴角可就翘了起来。 “我看过你的档案,28岁荣升保安团长,接下来十年都是稳稳当当,你这样没有根基的人,做事肯定习惯留一手,你……是不是藏什么证据、把柄了?” “……” “不说也没关系,我会自己去找出来,到那时你对我而言就彻彻底底的没用了。” 说着杨锋就做势要走,果然周团长瞬间就急了。 “等等!” “……” “你真愿意保我妻儿平平安安?” “多了不敢说,三王山一间房屋一个店铺,平安一生绝无问题。” “好!那我就相信你一回儿,我藏了一些信,都是锦城那边的大人物写给我的……” 呦呵! 这还真是意外惊喜。 杨锋很快就押着周团长,带着手下一群人赶到了周家大宅,这里暂时还没有被查封,周家人一看男主人,那自然是哭哭啼啼的闹成了一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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