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这伙人陆陆续续的返回了大房子。 首领用电台向日军汇报成果,因为没有听到枪声、看到光亮和部队的异常调动,所以他认为去指挥所的两人仅仅是耽搁了,岂不是杨锋此刻就藏在旁边的柜子里。 待联络结束,这帮家伙收起电台开始休息,,猛地就听哗啦一声,杨锋撞烂柜子就猛地跳了出来。 一分钟之后,地上躺倒一片,小徐他们也冲进来善后,把这群家伙都捆成了粽子。 等到了第二天,小镇内一切如常,就跟那些家伙从未出现过一样。 在漫天的牛毛细雨中,侨民排成一字长龙,艰难的爬上湿滑的山坡,钻进了原始森林,一点一点的远离战场。 可杨锋这会儿却在玩无人机,仔细的研究日军营地的布局,每条通道、每个帐篷的位置,还有具体的巡逻规律。 既然轰炸无法阻止,那就给炸弹换个目标好了。 好不容易忍耐到天黑,杨锋找了个借口就单独行动,一人一狗的离开了小镇。 该死的连雨天,简直让路况糟糕到了极点。 杨锋不得不兑换一双钉鞋,这才保证了自己的移动,等他穿上日军装备,套着雨衣、背着三八大盖来到敌营门口,恰巧看到一辆陷入稀泥中的马车,于是就立刻过去帮忙。 不过成功混进去之后,他马上就找到个角落猫起来,等待关键时刻的到来。 8点、9点、10点…… 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杨锋突然接到蜂巢的联络,发现了日军的轰炸机群,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只有3-4分钟的航程了。 这时杨锋就摸出了打火机,并且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燃烧瓶。 不是燃烧弹兑换不起。 而是土制燃烧瓶更有性价比。 可惜杨锋正要点火,恰巧一队巡逻的日军就出现了。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 “……” “为什么不说话?” “……” “八嘎……” 为首的士官大怒,大手一指,部下就马上奔杨锋跑来。 时间紧迫,一旦错过就前功尽弃了,所以杨锋犹豫一秒,还是啪的一声打着了打火机。 当飘忽的火苗映亮了杨锋的脸,令那些日军看清他的笑容,自然也看到了他手里的燃烧瓶。 “住手!射击!” “呼、啪嚓、哇啊……” 士官下令攻击,无奈已经太晚了。 那几个日军刚把三八大盖端起,一个燃烧瓶就砸到了他们脚下。 瞬间5-6个平方内,统统都着了,还有不少火焰就粘在日军的裤子上、脚上,烧的他们的哇哇乱叫。 现在点火比开枪重要。 所以杨锋是一边跑,一边对着帐篷、杂物之类的东西猛丢燃烧瓶。 一时半会日军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夜空中的轰炸机群,他们的观测手可是看到了地面上一团一团的火光。 “报告,看到了光亮引导。” “呦西!打开机舱,准备投弹。” “嗨……” 伴随着液压运转声,机腹部位的舱门敞开,机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盯着观测手的手势。 而观测手则是死盯着瞄准镜,直到镜片上的十字准星,落到了一团耀光的光亮之上。 “放!” “咔咔咔、嗖……” 无数炸弹倾斜而下。 这次大本营为了消灭杨锋,特意批准了大批的航弹。 于是杨锋还在地面上被无数日军追杀时,整个日军营地突然就沸腾了起来。 “嗖……轰、轰轰轰……” 一声声的巨响。 一团团的爆炸。 一圈圈扩散的冲击波。 无数日军被自己人的炸弹撕的粉碎,物资、装备损失不计其数,哪怕是大卡车都跟铁皮玩具一般的在气浪下翻滚。 日军三万人的营地被炸的是坑坑洼洼,如同月球表面一般。 这一刻脚下传来的震颤,耳畔呼啸的狂风叫人打心底里敬畏,顽强的杨锋也不得不一溜烟的逃出了轰炸范围,小心翼翼的躲在大石头后面看热闹。 等到2-3分钟后,轰炸机群离去,日军营地被炸的稀碎,只见火光不闻惨叫,杨锋这才心满意足的返回了小镇…… 第3天,雨停了。 杨锋知道日军一定会报复,所以就咬着后槽牙,再次从防线上挤出1000弟兄,协助侨民尽快进山,帮他们抱孩子、拎包袱。 现在路通不通已经不是问题了。 至少也要把人群藏在树冠之下。 结果一个白天杨锋把三万侨民赶进野人山两万七八,谁知那没完没了的雨又回来了,直接让众人都是一片叹息。 事实证明杨锋不是杞人忧天。 临近傍晚,大家都以为这一天已经安全的渡过,防线上的弟兄们预备吃晚饭时,日军的远程炮兵却开始发威了。 150mm榴弹炮,一发就能毁掉一栋小楼。 猛烈的爆炸会将砖头、木块抛飞到百余米开外。 弟兄们辛辛苦苦建造的各种工事、堡垒和诡雷,在这般炮火前就如同沙堆城堡,随随便便就不复存在了。 幸好杨锋白天撤走了不少弟兄,这就变相的减少了伤亡。 差不多10分钟左右,密集的炮击结束了,但持续的骚扰却开始了。 三分钟一发。 五分钟一发。 当你以为他彻底结束了,他却突然间又再次开火,将一枚炮弹砸到你的面前。 面对这种不确定的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一直保持警惕,但时间一长就会搞得弟兄们身心俱疲,也算是一种很有效的消耗战术。 可惜日军今天遇上了杨锋,他就是一个不会循规蹈矩的人…… “命令所有弟兄……撤!” “撤?” 周青云、钱森还有小徐,三个人望着杨锋,眼睛是疑惑的眨了又眨。 “旅座,侨民还没有撤光,咱们怎么撤呀?” “就是就是,万一日军现在进攻,那撤退就是取死之道。” “不如明早再撤吧?” “明早就晚了……” 面对部下们的疑虑,杨锋的反应却是动手开始收拾东西。 把冲锋枪挂在脖子上。 将水壶系在腰间。 取下地图匆匆折好…… 看到杨锋来真的,小徐就戳了戳周青云他们,三人就一块离开了指挥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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