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的同时车厢内居然迸发出火星,还可以闻到一股电线的焦糊味,关键炮塔转动时也开始发出吱嘎吱嘎的摩擦声了。 等杨锋晃了晃晕沉的脑袋,一看炮手却惊愕的发现,对方居然被震得是七窍流血,瞧着睁开眼睛都十分的艰难。 “没事吧?” “没事,我还能打。” “小徐?” “在” “冲上去撞它……” 杨锋看到炮手不停的去抹眼睛上的血,马上就意识到要缩短开火的距离,不然很可能是什么都打不到。 至于他自己嘛,肯定是不能让那些该死的骑兵再来捣乱了。 “吱嘎……” “突突突、突突突突……” 掀开顶盖,杨锋再次探头,冲锋枪手榴弹是一个劲的招呼。 好几个举着集束手雷的骑兵接连落马,伴随着一团一团的爆炸硝烟冒起,瓦伦丁就朝着装甲车展开了冲锋。 150米 100米 50米 身负重伤的炮手猛地开火,结果却是天不遂人愿,恰巧履带下出现了一块石头,瞬间让瓦伦丁发生了颠簸。 “蓬……嘭!” 结果这一炮简直就是贴着装甲车的铁皮,射到了后面的树林中。 谁知捡回一条小命的日军车组,竟然还癫狂了起来,他们是一边吼叫,一边加速冲向了瓦伦丁,似乎是想要来个同归于尽。 “大日本帝国……万岁!” “天皇陛下……万岁!” “呜呜呜……碰……” 伴随着发动机的怒吼。 两头钢铁野兽是狠狠的怼到了一块,巨大的撞击险些就折断了杨锋的脖子。 可惜日军的九一式装甲车,自重不过5.6吨,正面硬怼又怎么可能是十六吨瓦伦丁的对手? 撞击瞬间车头就严重变形,并且是被瓦伦丁推着连连后退。 至于日军装甲车里面的人,那也是鼻青脸肿、头昏脑涨。 等狂热的日军车长一抬头,马上就看到了直接顶在自己脑门上的炮管。 “啊……” “蓬、轰……” 距离一米,自然是没理由打偏。 40mm炮口一闪,日军装甲车就整个殉爆了,在耀眼的火光中,圆形炮塔直接飞出了十几米远,表演了一招中国战场上十分罕见的飞头绝活儿。 看的车厢内的小徐是热血沸腾、哇哇乱叫。 “欧吼!炸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倒车,咱们还要回去接应弟兄们,仗还没有打完那。” “是” 听到杨锋的催促,小徐这才操纵瓦伦丁倒车,一边对着日军日兵扫射,一边开始往回赶。 跟随杨锋过来的两个排,他们在日军骑兵的围攻下,几乎就要伤亡殆尽了。 最后剩下的十几个人,只能是凭借两棵大树、几块石头进行抵抗,周围全都是同伴们的尸体,可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拖住了日军骑兵。 “砰砰、砰砰……” “嘭!” 身上的子弹几乎打光,此刻的排长是举着驳壳枪在开火。 距离他两米,一个弟兄咬咬牙,将一枚手榴弹甩出去,成功将两个敌人掀下了战马。 “排长,还剩最后一颗了。” “留着,看日本人凑近再扔。” “是” “弟兄们,为旅座尽忠的时候到了,上刺刀,准备跟他们拼了。” “啊……” 在一阵怒吼声中,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最后时刻做准备。 一些伤员也跟回光返照一般,奋力拄着步枪爬了起来。 “武士们,进攻!” “吼!” 重新列队的日军骑兵发起了冲锋,当他们距离加强团的弟兄们只剩200米时,一炮炮弹就抢先落到了他们中间。 “嘭!” “唏律律律……” “哒哒哒哒……” 边开炮边扫射的瓦伦丁来了。 更为夸张的是杨锋也掀开顶盖,手持火神炮对着骑兵连连开火。 本就铜皮铁骨的瓦伦丁,再加上火神炮的加持,顿时火力就暴增了五成,简简单单的就粉碎了日军骑兵的队列…… 失去了战车和六成兵力后,日军骑兵撤退了。 而杨锋站在坦克炮塔上,看着最后那十几个幸存的弟兄,心中也是一片酸楚。 不过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至少他们守住了阵地的侧背,保住了200师和加强团的主力不受两面夹击。 “快抢救受伤的弟兄,我马上就招人过来帮忙。” “是” “前沿吃紧,你们就现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旅座你不用管我们,弟兄们守在这儿,发现日军就第一时间报告。” “那好,记得用红色信号弹。” “是……” 匆匆交代几句,杨锋就用枪托敲打坦克,命令小徐开车。 可他才刚刚动身,天空中就飘来大片乌云,几乎就是转个头的功夫,瓢泼大雨就狠狠的拍了下来。 “轰隆隆隆……哗哗哗哗……” 在哪一道道白炙的闪电下,天地间迅速蒙上了一层浓浓的水汽,这可是老天爷帮了杨锋的大忙。 进攻中的日军无奈后撤,不久之前的鏖战偃旗息鼓,加强团的弟兄们纷纷取出装备的雨衣,不然就是干脆躲进了防炮洞。 等杨锋赶到回阵地,把瓦伦丁藏进另一个半地下掩体,自己就迅速抵达了前沿战壕。 由于暴雨的关系,战壕中的积水已经没过脚面了,很多200师的弟兄没有雨衣,有限的工事内又挤满的伤员,所以就只能举着弹药箱遮头,显得是非常的狼狈。 这时周青云带着几个人赶来了,看到杨锋被雨浇的跟落汤鸡一样,自然是大为紧张,连忙就把雨衣往杨锋身上披。 “旅座快穿雨衣,不然会生病的。” “伤亡怎么样?” “又损失了500多弟兄……,但是我们挺得住。” “弹药那?” “还有四成。” “辛苦了……” 话音未落,杨锋就在周青云他们的陪同下,穿过神情麻木的士兵,来到了旁边一处重机枪工事,结果就看到6-7平大小的工事内竟然挤着十多个伤员。 那种能坐起来的还好。 真正惨的是躺在担架上的,他们中有人的伤口就直接浸泡在雨水里面。 望着脚下被染红的积水,杨锋就感觉自己的热血是不停的往头上涌。 二话不说,杨锋扯下自己的雨衣就批在了两个伤员头上,接着又亲手找来弹药箱,将担架垫高了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70/760766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