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话短说,司令部现在在什么位置?罗长官和其他将军还好吧?” “罗长官安好,司令部距离这边不远,我立刻就把您送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一个班是士兵就保护杨锋出发了。 他们硬是走了四个小时,最终在午夜前后,抵达了一座被炮火和轰炸严重损坏的城市,并且在一间不起眼的小学校内,杨锋才正式找到了远征军的领导层。 罗长官。 美国人雷多将军。 200师戴将军、38师孙将军、66军张将军、96师余将军、22师廖将军等等,一群将军是面无表情、气氛压抑的盯着杨锋,等着他先开口。 尽管是一身便装,可杨锋也实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报告,十八军铁背旅杨锋,奉命向远征军、向罗长官报道。” “辛苦了,听说你的飞机遭到了日本人的拦截?所有的随行人员都失散了?” “的确是这样。” “我会命令部队加以留意的。” “多谢长官。” “兆青你初来乍到,先在一旁听一听吧,回头咱们两个再细聊。” “是……” 大声回答之后,杨锋就非常识趣的后退,看着陷入困境的这群人,继续他们的会议。 不过杨锋的突然出现,似乎是让大家拘束了很多,老半天都没人说话,最后还是200师的戴将军打破了沉默。 “四个小时,追击的日军距离这里只有区区四个小时的路程了,是时候该做最后的决定了。” “没错,到底是去印度还是回国,总要有个决定吧?”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如果杨锋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96师的余将军。 可是罗长官和雷多将军都不肯表态,随即38师孙将军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咱们已经失去了回国的最好时机了,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印度,不然就凭咱们后勤中断的状态,怎么穿过渺无人烟的野人山?” “印度?老子不去,老子受英国人的鸟气早就受够了。” “说的没错,居然让我们放下武器,然后以难民的身份进入印度,他们英国人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为了救他们,所以才杀到禅国来的,忘恩负义!” “亏了我们还是盟军,这样的奇耻大辱你们去受吧,我宁可带着弟兄们和鬼子拼了……” 说到具体的选择,众人一肚子气可就爆发了出来。 不过等他们发泄了一番,孙将军却黑着脸,继续坚持自己的主张。 “缴械的事情可以再商量,但是出国之前,我答应过弟兄们、答应过无数父老,会带大家活着回去,受点闲气又算得了什么?” “说的简单,我们是国府的军人,这可不是一人的荣辱。” “日军现在大举压上,不管往那边撤,咱们都得快做决定,不然想走都走不了了。” “回国,肯定是回国。” “其实、其实去印度也不是不行……” 两边都非常的固执、非常的坚持,眼看着会议就要不欢而散时,杨锋却突然举起了一只手。 等罗长官瞥见之后,立刻就对着杨锋点了点头。 “兆青啊!你过来之前,长官是不是给你什么交代了?” “没错,山城军委会希望你们可以全部撤回国内。” “说的轻松,日本人已经控制了东北方向的公路,想回去只能穿过原始森林,远征军现在有大批的伤病员,怎么走回去呀?” 孙将军直接表示了反对,可惜他却没有想到,杨锋还有决定性的后招。 “其实野人山也不完全是原始森林,比方说我就在里面开辟了一条路。” “笑话,开山修路这事,是你杨锋杨兆青随随便便就能干的?” “呵呵呵,现在派出侦察兵,不用明天中午就清清楚楚了。”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你杨锋杨兆青就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了……” 此时此刻,任何决定背后都影响着成千上万士兵的生命。 大家意见不同,那就难免说话夹枪带棒,好在杨锋并不在意,因为孙将军反对的越是激烈,回头就越是能显示出自己的高明。 “罗长官、诸位,咱们都是中国人,回到中国是理所当然,既然有现成的路线,那又何必去寄人篱下?” “……” “英国人翻脸不认人,美国人自己的麻烦更大,尽快从禅国抽身才是明智之举。” “兆青啊,说咱们的事情,不要随便评价盟国。” “是” 罗长官出来适当的提醒了一句。 旁边雷多将军的脸已经是一片漆黑了,不过他却压根就反驳不了。 至少在这一刻,在禅国这个鬼地方,英美两国的表现实在是叫人失望。 一不做二不休。 杨锋拿起一支铅笔,直接就在墙上的作战地图上,把自己的路给标注了一下,引得众人是议论纷纷。 接着把铅笔往桌上一扔,杨锋这才敷衍的解释了一句。 “我杨锋肯定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当初修这条路,主要是为了在适当的时机,把这一片区域纳入版图,扩大咱们的地盘,顺便跟禅国进行贸易,谁叫我的三王山距离这边不远。” “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私利。” “没错,就是为了私利,但是我没用党国一分钱、一个人,现在却能帮上诸位一个大忙,难道不好吗?” “……” “我现在以远征军司令部,新任作战参谋的身份,正式要求核查路线,组织撤退。” “……” “如果还有坚持要去印度的,那就请他自己去跟国府、跟长官,跟四万万同伴解释解释吧!” 连续甩出三顶大帽子,把对面的孙将军说的面无人色,杨锋这才满意的坐了下来。m.biqubao.com 接下来会议室内可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身为党国的军人,特别是做到将军这一级别的,那就没有不珍惜羽翼的。 表面上的撤退问题,可万一处理不好,因此背上一个背弃国家民族,投靠英美的名声,那日后也就不可能再翻身了。 况且那位和雷多将军之间的矛盾,众人也或多或少的了解,这个时候站错队,那可是很要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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