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既然战局已经无从扭转,那么陈长官的目的、大老板的目的就该是远征军这股部队了,但问题是杨锋孤家寡人,说话会有人听吗? 难道说这趟派杨锋过去,就是希望利用他在军用的好名声、影响力? 果然! 真正的好事又怎么可能落到自己头上。 不过为了远征军十万将士,不管这里面有多少的鸡零狗碎,杨锋都必须走上这一遭…… 当天晚上,拿出鱼鹰运输机,杨锋带着香肉,顺着保安团工兵大队开辟的山路,直接就冲进了禅国境内。 晚上十一点左右,杨锋他们刚靠近朗科地区,马上就看到了一场夜间战斗。 “哒哒哒、哒哒哒哒……” “嗖……嘭!” 连续开火的机枪、炙热的子弹在夜晚看去就是一串串的红点。 这些红点直线飞行,消失的那一刻不是钻进人的身体,就是射入了掩体或建筑物,偶尔还会发生不规则的跳弹。 等到炮弹落下,爆炸的瞬间就会照亮周围大片区域,然后又迅速的泯灭,远远望着就仿佛是一盏闪灯。 这场战斗不算太激烈,估计也就是营团规模,杨锋让香肉降低高度,很快就分清了敌我。 位于村落里面,正被三面围攻的是自己人。 在炮火、机枪掩护下疯狂进攻的,自然就是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日军了。 既然如此那杨锋也就迅速采取了措施…… “突击!” “嗨、啊……” “哒哒哒、叭叭叭叭……” 士官一声令下,大概一个小队的五十名日军,再次朝着村落的主要入口展开了冲锋。 设置在一旁的92式重机枪则是疯狂点射,显示出了一股恐怖的气势。 在这短短200米的道路上,已经躺下了数十名日军,还有垂死的伤员在声音,无奈却得不到一丝丝的怜悯。 战场的另一边,远征军200师的弟兄们,他们必须堵死这条路,不然叫日军冲进来,小小的村落、脆弱的防线就会瞬间崩溃。 “连长我没子弹了。” “我也就剩三颗了。” “他女乃女乃的,上刺刀,手榴弹预备。”biqubao.com 满是弹孔的屋檐下,这股远征军已经豁出去了,可是下一秒,就在那些冲锋的日军中间,一团爆炸却猛地迸发出来。 “轰、轰、轰……” 没有尖锐的破空声,所以这不是炮弹。 没有预先的埋设,所以这也不是地雷。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炸药包了,而且看那团火焰、看扬起的烟尘、看四散而飞的残肢断体,至少也是5公斤以上的大号炸药包。 “炸的好!这谁干的,老子给他请功。” “连长你快看,那边还有那边全都炸了……” 没错,杨锋在鱼鹰运输机上兑换了成吨的炸药包,那是一个接一个的砸下来,完成一场相对原始的轰炸。 不过原始归原始,效果可是丝毫不打折扣。 10公斤装药的炸药包,就算你在爆炸范围外,那么震也能震得你失去行动能力,甚至是内脏破裂,在几天内痛苦的死去。 面对杨锋这波突然袭击,围攻村子的日军被炸懵了,很快就撤出了战斗,这时杨锋叫香肉再次降低飞行高度,自己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呼……” “咣当、哗啦、乒乒乓乓……” 杨锋可不傻,他看准一间屋子跳下去,结果是砸穿了稻草屋顶,化解了大部分力道,就是样子狼狈了一下。 当他浑身稻草的站起来,听到声响的200师弟兄已经围了上来。 “什么人?” “废什么话,这里除了咱们,就只有小鬼子,干掉他。” “慢着,我还真不是小鬼子……” 说话间,杨锋就主动出来了,站在了黑洞洞的枪口之下。 此时此刻杨锋穿着一身便装,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关键是他那一口纯正的中国话,立即就让200师的弟兄们困惑了起来。 “你从哪冒出来的?是不是日本人的奸细?” “快说?不然老子活埋了你。” 面对士兵的逼问,杨锋选择了和盘托出。 “我是十八军铁背旅的,奉命来找远征军司令部报道,有重要任务,不过穿过日军封锁时,我跟我的弟兄们走散了。” “放屁,就算你是十八军铁背旅的,那怎么就跑到我们的战场上了?” “刚才你们和日军交火,我是想偷偷溜进来帮忙,结果你们直接就把日本人打跑了,也没给我机会呀!” “我看这小子不地道,先搜搜再说……” 两个弟兄把杨锋的手臂往后一背,迅速就用绳子给捆了起来。 不过就和杨锋告诉他们的一样,搜身什么都没搜出来,连证明身份的证件都没有,这可就让士兵们更加困惑了。 好在杨锋成功的说服了他们,这股弟兄决定天亮之后,撤退的同时再把杨锋押送团部,到了那边自然有人会核查杨锋的身份。 可是要再核查不出来,恐怕等待杨锋的就是一颗子弹了…… 第二天一早,还饿着肚子的杨锋就出发了,他跟香肉确定后,那家伙就躲在不远处的树林中,悄悄的跟上了队伍。 谁知这一走就走了一上午。 该死的地方不是上山就是下山。 各种蚊虫多到不怕人,一群一群的专门绕着人的头脸转。 杨锋很快就进入了又渴又饿又烦躁的状态,嗓子眼儿里面就跟冒烟了一样。 忍耐到极限的杨锋刚想喊人,结果这股士兵中就有人一头栽倒在地了,手中的步枪落下,发出了啪嗒一声。 “小三子?” “这怎么还躺下了?” “肯定是饿的。” “拉起来继续走,躺在这……就永远留在这了……” 连长对着旁边的弟兄吩咐道,结果杨锋手臂轻轻一挣,绑他的绳索就断了,接着旁边人刚要举枪,杨锋已经过去把倒下的人给抱在了怀里。 先摸了摸额头。 再扒一扒眼睛。 杨锋就完成了初步的诊断。 “他在发烧,应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然就是被蚊虫给咬了,发生了感染。” “你是军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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