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杨锋跳上一辆轿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就赶到了竹林机场外的路口。 这边两群人还在紧张的对峙,蛤蟆站在一边面无表情,迈克尔一副看热闹的神情,剩下那个什么特派员,他正在气呼呼的来回踱步。 听到刹车声。 看到杨锋从车上下来。 山城来的特派员眼睛一亮,马上就迎了上来。 “杨将军,你来了就好了,你这些部下怎么回事?都要造反吗?” “特派员息怒,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杨将军还不清楚?” “我当然不清楚了,我就知道有人惹了我的贵客生气。” “哼……” 感觉杨锋没有护犊子的意思,特派员立刻就来精神了。 他是现场表演了一番,什么是标准的颠倒是非、仗势欺人,巧舌如簧让旁边的蛤蟆微张嘴巴,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十分钟之后,听过了特派员的墨迹,杨锋这才对迈克尔等人表示歉意,接着一把推开警卫,亲自为众人引路,首先朝着机场前的竹林走去。 事已至此,美国人似乎获得了全面胜利。 当特派员单手掐腰,一副不可一世的做派,一边走还一边出言嘲讽时,谁都没有注意到,竹林中有一道黑影悄悄的闪过。 “我说兆青老弟,你这个机场……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 “国府的空军已经消耗殆尽,你这可不是一般的僭越了,恐怕就是十八军的陈长官都保不住你了,还是说这事陈长官早就……心里有数?” “……” “呼……沙沙沙……” 一阵微风抚过竹林,杨锋一边走一边扭头,对着特派员是诡异的一笑。 这边特派员还在疑惑,忽然就感觉脖子上一沉,也不晓得是什么黏糊糊、软绵绵、凉飕飕的东西就搭了上来。 他抬手去抓,可冷不丁一下子,脖子上就传来了类似针扎的剧痛。 “哇啊!有蛇……” “什么?” “哪那那?” “上帝呀,真的是一条蛇,还是绿色蛇……” 特派员自己看不到,可是跟在他身后的众人,迈克尔、杰瑞、狗娃他们是一个个的全大叫起来。 几人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刚才那阵风过后,一条脑袋尖尖、周身翠绿的细蛇从竹叶中滑出,就那么盘在了特派员的脖子上,并且是毫不客气的一口。 等到特派员自己把蛇揪下来,那脸色已经是煞白煞白的了。 “救人呀!” 关键时刻杨锋冲了过去。 一把夺过细蛇狠狠的摔到地上,还重重的踏了一脚。 这边特派员已经瘫倒了,一只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身体迅速就颤抖了起来。 “挺住,一定要挺住呀!” “救我,杨将军救我……” 返过身的杨锋,一边大声鼓励,一边俯下身,居然帮特派员允吸毒血,弄得自己嘴巴都是血淋淋的。 可惜还是太晚了。 那不知名的细蛇显然是有剧毒,并且还一口咬到了脖子上的血管,这样前后不过2-3分钟,蛇毒随着血液遍布全身,特派员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如此恐怖的地方,美国人自然不肯再前进一步。 什么机场? 哪能有自己小命重要。 迈克尔他们看到特派员咽气,一个两个都是扭头就跑。 一路疯狂的飚回住处,想喝水镇定镇定,结果却一下子就打翻了水杯,这么一来美国人的愤怒就彻彻底底的爆发了出来。 “谢特!谢特谢特……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居然还有毒蛇?” “迈克尔先生,冷静,这里是川地山区,不久之前还是原始状态,有蛇没什么奇怪的,听说南面一些地方甚至还有毒瘴那。” 杰瑞一脸平静的解释道。 无奈迈克尔却压根就听不进去,他是一脸厌恶,又是掐腰又是跺脚,表现的是烦躁不安。 “我恨这个地方,我要立刻回山城去,见鬼去把三王山、见鬼去吧军工厂……” “迈克尔先生,不要忘了你的职责。” “……” 气鼓鼓好似牛蛙一般的迈克尔,他被杰瑞冰冷的视线盯了半天,这才猛然间泄了气,直接坐到了床铺上。 摸出香烟,给迈克尔点上一支后,杰瑞自己也来了一根。 看到熟悉的人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这也的确是太过刺激了。 直到这支烟吸完,迈克尔才算是恢复了一点精神。 “杰瑞,你确定刚刚的事情,不是杨锋在搞鬼?” “……咱们是一起看到的,你说那?” “可、可这事也未免太凑巧了。” “……” “你说明天他还会带咱们去看军工厂吗?” “不知道,可是我确定,如果同样的蛇出现两次,那就绝对不是偶然了……” 同一时间,在竹林机场的房间里,杨锋正在查看蛤蟆脸上的指痕。 特派员是死有余辜,他这一巴掌扇的,到现在都没有消肿,足见其力道之大、下手之狠。 蛤蟆那也是跟在杨锋身边,出生入死多少次的,要不是顾忌特派员的身份,挨了这一把巴掌,肯定会当场捏死对方,而不是无奈的忍气吞声,到现在还是一副闯了祸的模样。 “旅座,刚刚……” “黑石?来来来,把你的绝活儿给弟兄们看看。” 蛤蟆刚一询问,杨锋就揭晓了谜底。 而且随着他的召唤声,瘦小的黑石就进门了。 关键是他往哪一站,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变成了各种毒虫的载体,看的蛤蟆他们、白龙飞他们全跳了起来,嗷嗷叫的头皮发麻。 “我的天!” “我艹!” “你别别别过来。” “救命啊……” 顺着袖口爬出的毒蛇。 顺着领口爬出的鞋子。 顺着裤腿爬出的大蜈蚣…… 这一刻的黑石,简直叫人不敢直视。 都说苗人有控制蛇虫鼠蚁的本事,但是来了三王山这么久、这么多次,白龙飞他们还以为是谬传,结果这一刻就真开眼了。 “嘿嘿嘿……” 忽然发出一阵憨笑,黑石还故意拿出一条一模一样的绿色细蛇在手上把玩,看的杨锋也是背上一寒。 “行了,快收起来吧,晚上饭都吃不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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