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坐下,那个美军少将就是一串的彩虹屁拍过来,引得杨锋是一阵好笑。 “我们已经和贵国政府达成协议,将会为杨将军的部队更换一部分的美式武器。” “哦?这还真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我们还会派遣部分人员,协助杨将军你指挥作战。” “先等等,协助?怎么个协助法?” 终于聊到关键部分了,杨锋的脸可是瞬间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很简单,任何团一级的作战部署,我们都希望杨将军可以和美军参谋重新的交换意愿,当然了,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杨将军你手上,不过我们美国陆军,毕竟有更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更强大的战斗力,按照我们的方式战斗,肯定效果更好。” “呵呵呵,这个恐怕……不行。” “沃特?” 美国人吃惊了。 包括杰瑞在内,谁都没想到杨锋是如此的不给面子,居然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一下。 他们已经屈尊降贵来主动拜访了,可杨锋竟然直接拒绝? 难道他不知道,现在是山城国府在求着美国的军援吗? 谁是老大分不清? 几张脸迅速就黑了起来。 书房内气氛更是压抑的吓人。 满脸尴尬的杰瑞刚想润滑润滑、转圜转圜,杨锋却大咧咧的抬手制止了他。 “杰瑞,咱们是多年的好友,所以我不想用谎言来欺骗你,接下来我说的每个字,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ok!我相信你。” “我的部队,十八军铁背旅,只会听从两个人的命令,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大老板,而且大老板是绝对优先于我的,清楚吗?” “……” “你们愿意提供武器,我很感激,你们愿意提供意见,我也会选择性的听取,但是我不会跟什么参谋交换意见,这一仗只能是我们中国人自己来打。” “杨将军,我们只是想帮忙。” “明白,因为帮我们也是帮你们自己,把日军拖在广阔的中国,他们就不会去占领太平洋岛屿,更不会威胁夏威夷和东西海岸。” “杨将军,我们是同盟国,日本帝国使我们共同的敌人,这一点你不会忘记吧?” “当然不会,那么出于同盟的立场,让我来猜猜你们的想法。” “……” “太平洋舰队、新编舰队接连被摧毁,美国的海军力量已经不足战前的20%了,偏偏德国人还要登陆英国,那么秉承先欧后亚的原则,美国会优先支持英国。” “杨将军你这是不负责任的揣测,美国第一批支援物资已经抵达,第二批已经在路上了。” “但这并不影响我的分析,用《租借法案》来支持俄国人、英国人,也是为了击败膨胀过度的德国,可是在你们布局欧洲时,日本人不会乖乖的等待,所以支持山城国府是必须的手段。” “……” 被杨锋揭穿了心思,这些美国人,特别是那个少将,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欣赏的神采。 原来杨锋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优秀,对于国际局势可谓是非常的熟悉。 跟蠢货相比,谁都愿意和聪明人合作。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出现,毕竟还是对你们有所帮助的。” “没错,所以我尊重你们,我的朋友汉尼拔,他还会继续给你们提供情报,美军参谋要来我的部队也可以,但是必须记住,不要质疑我的权威、干扰我的决定。” “……” 短短半个小时,这场不愉快的交涉就结束了。 接着杨锋赶去和老婆汇合,杰瑞也跟着大使馆人员,返回他们的办公室。 不过在车上,美军少将却表现出了非常矛盾的两面。 “这个人选的不错,强悍、清醒、理智,难怪可以连续击败日本人的精锐部队。” “是这样吗?我到时感觉他有些咄咄逼人了。” “在中国你表现出一丝软弱,那你就休想保住你的部队和权力。” “也许吧!” “不过越是这样强大的部队,我们越要牢牢的掌握在手里。” “可是杨将军……” “给他一点教训,让他明白美国的强大,一旦他产生了恐惧和羡慕,那其他的事情就好说了……” 少将和他的副官,毫不避忌的这么聊,旁边杰瑞可是立刻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他不得不事先发出了警告。 “中国人有句话叫弄巧成拙,以我对杨的了解,你们想吓唬他是不可能的,想让他崇拜美国,恐怕也不会成功。” “那就对他的家人下手,刚刚咱们看到的,应该就是他的妻子和孩子吧?” “千万不要,这样只会让他变成美国的敌人。” “不用担心,他刚才自己也说了,他只会听大老板的话,可他们的大老板,正祈求我们美国的支援那,哈哈哈哈……” 无奈的杰瑞只能叹了口气,并且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 玉莹跟启蒙恩师的关系,可是非常的亲密。 老人家看到杨国英和杨国雄两个小家伙,那也是乐的合不拢嘴,被揪胡子都不生气,感觉比谢公是不遑多让。 原来在玉莹小的时候,谢公常驻金陵,玉莹几乎就是在这位老先生身边长大的,所以两家的关系才如此亲密。 后来华北、华中沦陷敌手,谢家也没忘了把老师一块安排到了山城。 作为见面礼,老先生送了杨锋一幅画,还答应送两个小家伙名章的石料,不过雕刻需要时间,那就只能等下一次的了。 随即在启蒙恩师家吃了午饭,杨锋一家四口才开始返回。 但是车队刚驶入一条窄街,懒洋洋趴在杨锋脚下的香肉,忽然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小心,有埋伏。” “停车!” “吱嘎嘎嘎……”m.biqubao.com 杨锋吼得很大声,司机下意识的一脚油门,剧烈的晃动中,两个孩子是一齐大哭起来。 当玉莹怀抱儿子,惊诧的望向杨锋时,后面跟随的轿车也急忙停了下来,可前面开路的车子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继续往前行驶。 突然街边冒出几个家伙,一甩手就朝前导车底盘处扔了件什么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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