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将军有什么顾虑?” “……” 杨锋当然有顾虑,只是没办法跟谢公、更没办法和秘书说罢了。 随着战事的拖延,大老板对美国人的依赖会愈发的严重,或者说山城国府的上上下下都跟美国人发生了严重的利益捆绑。 但是在大老板心底,他是很反感这一点的,他喜欢的是听话的、有能力的奴才,他可不想失去对国家的掌控。 如果铁背旅和美国人走的太近,只怕会失去圣宠。 当然了。 杨锋也不怕失宠,只是真的失宠了,未来有很多事情杨锋要做就会增加许多的难度…… “将军,白龙飞那小子给我来信了。” “没说我什么好话吧?” “他敢,他只是说在三王山过得很快活,还想让我把家人都带过去定居。” “好啊!章秘书是自己人,你要来三王山的话,房子、店铺我包了,别的不敢多说,安全和舒适是一定的。” “那我就先多谢将军了……” 尽管是岳父的人,那杨锋也不会有丝毫的吝啬。 他坚信多笼络一颗人心,未来就可能多一份助力…… 车队抵达了小二楼,玉莹和云伯他们已经在家门口等候了。 见面一个拥抱,杨锋又亲了亲儿子女儿,接着就告别管家和秘书,关上门开始享受自己的温馨时光。 一段日子没见,玉莹的精神不错,身材也丰腴了少许。 当然这都多亏了谢公那边的照顾,杨锋被她拉到桌边,没想到一桌丰盛的饭菜已经摆好了。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所有人都识趣的避开了,让杨锋跟玉莹单独聊了很多很多。 有关晋南之战。 有关南洋兵的离开。 有关范马尔和一些趣事。 施展出浑身解数之后,杨锋总算是逗得玉莹咯咯笑了起来。 只可惜杨锋撂下碗筷,刚要进一步行动,一双儿女的喂奶时间恰巧到了,玉莹只能是轻笑着逃离了杨锋的魔爪…… 第二天一早,杨锋先到十八军办公室报道,接着夫妻俩带着一双儿女就回到了谢家大宅。 谢公自然是在家等候,刚一见面就抱走了杨锋的儿子,在怀里是逗弄个不停。 都说隔辈亲,这下杨锋算是见识到了。 整整20分钟,不要说讲话了,谢公真的是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终于是还是玉莹看不过去了,抱走了孩子帮杨锋解了围。 “好了好了,你们说说正事,我要带他们去房间了。” “叫你住在家里,可你偏偏就是不停。” “我自己有家呀!” “哼!难道这就不是你的家了吗?” 父女俩拌嘴,但是视线却是偏向了杨锋这边。 结果杨锋就非常识趣的站了出来。 “谢公说的对,玉莹你还是回来住一段时间吧。” “怎么了?” “最近有些小的风波,你住在这边,我也能更加放心。” “锋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一会儿就回去收拾几件衣服。” “不用不用,这边什么都有,哈哈哈,我又能多些时间跟孙子玩喽……” 这一刻的谢公,看着就犹如一个老顽童。 不过十分钟之后,等他跟杨锋面对面的坐在书房里,那神情、气势可就截然不同了。 微眯的眼角充满了狡诈。biqubao.com 抿紧的嘴唇也显示出坚毅与不可冒犯的权威。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因为我不想和美国人走的太近?” “错了,是因为你以身犯险,随随便便就过河攻击日军,你小子有什么闪失的话,叫玉莹她们母子怎么办?” “……” 好吧! 岳父大人说这个,那杨锋就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了。 他只能是乖乖的低头,被训斥了5-6分钟。 好在谢公终究不是一般人,发泄过心中的不满,很快就和杨锋聊起了要紧的正事。 美国人对国府的压迫,远比看上去、想象中更加严重。 实际上那位已经妥协了,有关美械示范师,还有部队改造的事情同步进行,正式命令不日就会下达,杨锋的铁背旅果然变成了北面的实验部队。 所以说这一刻已经不是杨锋愿不愿意的问题了,已经变成了他该如何配合的问题…… “按照约定,美国人会往你们旅派一名参谋、一名战术官、一名训练官,外加一个班的士兵。” “……” “有什么不满直接说。” “我只想知道,打起仗来,谁说了算?” “当然是你,不过美国人会给你带去吉普车、冲锋枪和火炮,你总要给人家三分面子吧?” “谢公,你说我要是先拿了东西,然后又揍了美国参谋,那位会怎么惩罚我?” “你……” 谢公有点蒙。 无耻的人他见得多了,可是能无耻的如此坦荡,这可就是一种才华了。 等着两人对视一会儿,谢公的眼中可就慢慢的出现了笑意。 一分钟之后,谢公干脆一拍大腿,畅快的哈哈大笑起来。 “兆青啊兆青,不得了,能猜透大老板的心思,以前不过是寥寥数人,现在要加上你一个了。” “这么说来,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收起笑容,谢公的表情是有一次严肃了起来。 “晋南之战,切不可再为,珊瑚海战后,那位的心思也变了,山城里面所有人都在上蹿下跳,亲美的、亲日的、中间派,所以……” “所以那位在观望,他不希望任何人成为美国人的棋子、马前卒?” “说的没错。” “关于这个您绝对可以放心,没有半年,我的部队没法打大战,就是拥有了美械也是一样。” “还有你的那个三王山,要小心美国人插手。” “哦?” “美国商团代表提出要去川地参观,我看就是冲着你去的。” “明白了,我会多加小心的……” 一老一少。 一政一军。 一内一外。 他们是足足聊了三个小时,等到玉莹跑来叫他们吃饭,在几个敏感又重大的问题上,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未来无疑会配合的更加密切。 饭桌上一双儿女突然哭闹起来,玉莹是本能的想要放下碗筷去哄,谁知杨锋却十分自然的制止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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