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老高简单一说,杨锋也只能叹了口气。 王珆上任之初,杨锋建议他重修各地县志,筛选出不合作的、无能的地方官全部换掉,短时间内的确是帮他有效的掌控了川地。 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川地本来的地方势力,还有大老板代表的国府势力,又开始悄悄的拉拢、腐化,搞得王珆是不胜其烦。 眼下的川地,因为三王山和钢城的存在,无疑是全中国经济最好的地区。 经济好就代表钱多。 钱多就自然会产生争夺。 杨锋在建立花郎钢铁厂之初就尝过这个滋味,要不是三王山里里外外是铁板一块,这种事还有的杨锋烦心那。 对于王珆这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杨锋自然是要支持的。 可惜现在杨锋又回不去,草率给出建议又怕适得其反,无奈就只能希望王珆能在多坚持一段时间了,至少不要影响钢城和三王山的生产…… 走着走着,铁背旅三巨头,二连长、顺子和张彪是结伴而来,看到杨锋之后,一个个的都是满脸笑容。 特别是顺子这家伙,那更是一个箭步就窜到了杨锋身边,第一个向杨锋敬礼。 铁背旅的训练体系跟其他国军部队不同。 首先是三个月的新兵训练,这在其他部队就是绝不可能的。 而且在此期间还要进行日军暴行展示、苦难宣讲等等活动,从而大大提高部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 等新兵可以熟练掌握连队所有武器,再由各个部队的主官进行挑选,要嘛进入一二三团、要嘛进入旅部直属部队,资质实在太差的,那就只能去后勤非战斗部门了。 好兵难求。 眼下这三家伙就是来预先挑人的,整个过程中自然免不了一番明争暗抢。 至于跟杨锋套近乎,也是为了压其他人一头,好为自己的团多弄一些优秀的士兵。 “旅座,今天没去西京吗?不然我陪你去如意楼转转、喝点?” “顺子,你又来这一套,咱们旅座是不会上当的。” 二连长急忙揭露,这次在小泉县城,一团的损失最大,他也是真的急于恢复势力。 旁边张彪一看,干脆也豁出去了。 “旅座你可得给我做主,5000多新兵里面,能看的都被一团二团抢去了,回头到我三团就只剩下歪瓜裂枣了。” “我可不管你们这糊涂官司,谁想要招人,那就各凭本事去聊,但是有一条,绝对不许伤了和气。” “是” “我还有事,今天……” 果断的置身事外。 可是当杨锋准备离开时,无意中的一眼却看到了张彪身边的一个小兄弟。 身高、体型、五官…… 多多少少跟杨锋有六成相似。 这还去别的地方找什么? 这勉强勉强就能顶事了。 当杨锋盯着小兄弟上下打量时,张彪就非常敏锐的介绍了起来。 “报告旅座,这小子叫张宝,鬼精鬼精的,在我三团干的不错,我打算等他立功之后,推荐到警卫营或是特务连去。” “旅座,二等兵张宝向你报道。” “呵呵呵,那就正好了,我抓他一个公差,也不用等待他立功了,今天干得好,直接进勤务班……” 嗯? 甭说张宝了,这一刻就连张彪他们都大感意外。 铁背旅一向是规矩森严,杨锋更是铁面无私的,好像这样的直接提拔非常罕见,张宝这小子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下一秒,二连长、顺子他们都好奇的望向张宝时,杨锋招招手,带着兴奋又紧张的张宝就返回了旅部…… 当着权飞、蛤蟆、老高三人,杨锋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围着张宝那张脸是鼓捣了半天。 等到杨锋停手、闪开,屋子里面顿时就是一片吸气的声音,搞得张宝时大为紧张。 “旅座,我……” “大家看看吧,我的手艺怎么样?” “像,真的是太像了,至少有八分的相像。” 蛤蟆由衷的感叹道。 权飞则是在眨眼间就猜到了杨锋的目的。 “如果是不熟悉的人,又或者是晚上见面,那至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混过去。” “哈哈哈,有九成把握就足够了。” 不枉杨锋忙乎了半天,现在有了这么个替身,那杨锋再想到处活动可就要简单、方便多了。 “旅座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傻小子,自己看看吧!” 蛤蟆把一面镜子递给张宝,等张宝看到自己崭新的脸,震惊的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趁此机会权飞却把杨锋往旁边拉了几步。 “旅座,你又要出门?” “就知道瞒不过去,我争取十天之内赶回来。” “眼下西京想跟旅座拉关系的人很多,我担心他处理不来。” “他当然处理不来,所以我打算生病,这样你们再帮衬帮衬就把握多了。” “那旅座你可一定要快去快回……” 意外发现这么一人才,杨锋简直是太高兴了。 结果当天晚上就乘坐鱼鹰,一下子赶到了滨海的绿城。 在杨锋率领铁背旅,跑到晋南跟日本人死磕时,从三王山出发的南洋兵,三千人已经辗转抵达了绿城附近。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苦苦的等待,被回家的念头所折磨,听周青云报告,如果再这么拖延下去,这支队伍就要有分崩离析的危险了。 所以杨锋刚从鱼鹰上下来,那绝对是马不停蹄的进山。 他刚在一个隐秘的山谷中看到众人,满脸憔悴的南洋兵就瞬间围了上来。 “旅座你终于来了。” “我们还以为您要失言了那。” “旅座我们什么时候上船……” 询问中带着浓浓的期盼。 杨锋一看他们的眼睛就知道,这些人被回家的念头折磨的太狠了,此时此刻怕是听不了任何的坏消息。 好在自己来的还算是及时。 “弟兄们,明天晚上上船,最迟三天之内,我保证第一批人就可以到家了……” 努力安抚一番,杨锋这才有机会离开人群,找到带头的董天成和樊华,听他们详细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这支队伍从三王山出发时,一共是3200多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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