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大家就听到扑通一声。 然后才发现杨锋是直挺挺的跪了下来,朝着不远处,日军、伪军身前的俘虏和老百姓,一个头狠狠的磕到了地上。 “咚……” 这一下可没有丁点水分。 光是听那声音就叫人跟着心里一颤。 “给老子轰!” “是……” 这个瞬间,杨锋的额头贴着城墙上的青石,一句不甘的呐喊发出来,周围一群大老爷们都是心里一酸。 等到老眯瞪着眼睛下令,县城各处传来120重迫的激发声,不远处的那些人,不管是俘虏、百姓还是敌人,他们的身躯就统统在硝烟中化为了血泥。 “轰轰轰轰……” 在老眯的催促下,炮营简直打疯了。 造价不菲的炮弹是雨点一般的砸了过去,同时在东南西北绽放出一团团的死亡气团,将那些逼近的敌人、犹豫的敌人、逃走的敌人全部囊括其中。 同一个瞬间,站在小泉县城外的小山上,举着望远镜的药屋少将也是面色阴沉。 杨锋的狠绝叫他吃惊,铁背旅的弹药贮备更是令他严重的担忧。 “他们打多少发了?” “至少800发了。” “……” “将军阁下,南面和东面的部队支持不住了。” “命令他们后撤吧!还有通知炮兵,给我摧毁支那人的迫击炮。” “嗨!” 副官领命去联络了。 继续留在原地的药屋再次举起望远镜,同时还咬牙嘀咕了一句。 “打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多少炮弹……” 半个小时之内,日军的炮兵观测气球就升起来了。 可惜不到十分钟,气球就莫名奇妙的爆炸,还摔死了两个观测手。 无奈的日军只能还按老办法来,直接上炮弹堆,这次他们也顾不上节省了,足足对着小泉县城轰了半个小时,几乎把凸起的城门楼轰成了渣渣,这才终于停手。 接着在药屋少将的命令下,依然是四面合击,十分稀疏的步兵阵型就压了上去。 每个伪军连配合一个日军小队,竟然拉扯成了3-400米宽的攻击面,这炮弹砸上去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双方终于进入了枪械对射的环节。 “出击!” “冲啊!” “哒哒哒、哒哒哒哒……” 面对敌人松散的冲锋,城头上的民24重机枪,还有弟兄们的三八大盖可就开始了点名。 日军、伪军在冲锋中接连栽倒,但是在敌人的火力打击下,二团的伤亡数字是迅速就上去了,担架队是穿梭不停。 尤其是杨锋亲自坐镇的北门,因为城门洞塌了,更是变成了敌人的绝对主攻方向,朝城下一看,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 “当当当……” 一串子弹落到民24那厚重的枪盾上。 真别说有个这个附加的挂件,直接就保护了机枪手的安全。 所以这哥们连本能的缩头都省了,稍稍调整枪口,对着3-4个凑堆的目标就按下了激发柄。 “哒哒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枪声的震动,那几个目标由奔跑变成了匍匐的状态,根据多年的战场手感,机枪手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这么一来他也懒得再看那边,迅速又找到了一小撮新的目标。 “哒哒哒、哒哒咔咔!” 机枪手打的正欢,突然枪声却没有了,这不上不下的感觉就实在叫人难受。 “上弹链、加水” “是” 供弹手马上就忙乎了起来,可谁知他才刚一露头…… “当” 一颗子弹就命中了他的头盔,当即一股红白混杂的液体就从枪眼儿中喷出来,还淌了供弹手一脸。 机枪手是本能的一伸手,直接就抱住了兄弟的尸体。 “担架?救护兵?” “嗖嘭……” 机枪手声嘶力竭的大吼,可是救护兵和担架队没来,一枚掷弹却飞上城头。 等到救护兵赶来,抱着搭档的机枪手已经在工事中殉国了。 可救护兵没时间伤心,因为耳边已经传来了别人的大叫和惨叫,他只能扭头又奔向了别的位置。 至于这边,自然有人填上。 搬开尸体。 重新上弹。 继续朝城下扫射…… 如果就这么打下去,日军在杨锋弹药耗尽前,想要攻占小泉县城是绝无可能。 所以他们也在适时的调整战术。 很快一股生力军加入战斗,数量大约是三个中队,而他们就是专门奔坍塌的北门来的,这自然是招来了老眯的热情招待。 两轮炮火覆盖,三个中队伤亡六成,自然是冲不动了。 可药屋似乎也跟杨锋标上了,一转眼又是三个中队压了上来,不出意外的还是被炮火给揍了下去。 就在杨锋认为,日军一定会吸取教训时,针对北门的第三轮猛攻来了,关键炮营那边也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剩下120mm炮弹不多了。 不过依照老眯的性子,他肯定是偷偷藏了一批,真实的表达应该是还能支持一轮高强度、高密度的炮击。 当杨锋看着不断逼近的敌人。 二团这边82mm迫击炮、60mm迫击炮奋力开火还是无法阻挡时,一个绝妙的主意可就冒了出来。 “你们不是喜欢这片吗?那这片就让给你们了。” “旅座你说什么?” “撤,转移三分之一的弟兄到后面的方向去。” “是……” 二团的动作很快。 具体点说是防御北门的三营、四营动作很快。 这边杨锋的命令下来,弟兄们就扛着重机枪、迫击炮的往后跑,一队一队的离开他们原先的位置。 很快敌人就察觉到北门的火力转弱了,这就等于是种勾引,瞬间药屋就命令第四次增兵,在原有基础上,派出了伪军一个团,乌泱泱的一片就涌了过来。 日本人太狡诈了。 他们这是担心杨锋设置陷阱,顺便还能用不值钱的治安军来消耗铁背旅宝贵的炮弹。 可谁知想象中的炮击却没有降临,杨锋的炮营似乎是真的无以为继了。 这下子药屋可就露出了笑容。 但是当手下参谋建议,继续压上部队,直接突入县城,提前来结束战斗时,药屋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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