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嘭嘭、嘭嘭嘭……” 一排炮弹落下,树林中顿时气浪狂卷。 碗口粗细的树木被直接炸断。 到处都是无规律横飞的弹片。 一团刚压上去一个连,转眼就已经死伤殆尽了,连个伤员都没能撤下来。 已经打红眼的二连长,猛地一拍大腿,咬着后槽牙发出了新的命令。 “一营长,带着你剩下的人,全给我压上去。” “团座,给一营留点种子吧!” “窝囊废!滚一边去,二营四连上。” “是” 一名军官是毫不迟疑的跑开了,一营长则是耷拉着脑袋,默默的走去了旁边。 “命令迫击炮,再前移20米。” “是” “机枪连,把树林两翼给我盯住了,不许一个敌人绕过来……” 这一仗打的憋屈呀! 正面炮火太猛冲不过去。 两翼派出的侦察兵一个都没回来。 继续在这么拖延下去,天知道还会有什么变化。 马上不妙的预感就应验了。 “团座,身后发现日军骑兵,应该是斥候小分队。” “身后也来了?八成是河津方向的敌人……” 这下二连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面前的敌人可以一直增兵,这就表示数量众多,想要快速突破几乎不可能。 如果这时再被身后的敌人给堵上,那一团就真的危险了,搞不好今天晚上就得交代在这里。 关键时刻二连长的副手,还有一团的参谋就不得不进言了。 “团座撤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旅座提醒过,绝对不能被河津的日军给缠上。” “我不知道吗?关键现在撤退,敌人肯定会咬住不放,咱们这群人能有一半活着跑到小泉县城吗?” “我带一个营在这牵制他们。” “……不行!唯一的办法是正面突破,这样才能甩掉身后的日军,所有人准备……” 二连长正预备破釜沉舟,万万没想到杨锋的联络就来了,瞬间就让一团众人有了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感觉。 然而七辆2.5吨的卡车。 实在拉不了多少人。 好在甜水突击队在身边,这才给了杨锋一些底气。 结束和二连长的联络,杨锋就开始做准备,临时又兑换了一些武器,接着就来到甜水弟兄面前,一人一瓶的开始发饮料。 “嗝……” “哈哈哈、嘿嘿嘿……” “笑什么笑什么?喝这甜水,最舒服的就是把嗝打出来的瞬间。” “说的没错,老子就稀罕这股子舒服劲……” 大战在即,弟兄们却依然是谈笑风生。 其实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紧张的情绪,杨锋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这次要用区区一个不足百人的突击队,然后去背刺日军整个联队,要没有如此豁达的心态,只怕自己就能把自己给吓死。 “弟兄们,打完了这一仗,我请你们喝酒。” “甜水突击队……万岁!” 敌人的炮兵阵地就在前面不远,所以众人不敢喊得太大声。 不过众人眼中高昂的战意依然是代表了一切。 杨锋这边向前挥手,甜水就按照他们的习惯,彼此间拉开4-5米的距离,前面一排后面一列,错位站立、仿佛一张密实的网,缓缓的罩向了日军。 “碰、当啷” “碰碰碰、当啷……” 一字排开的六门92步兵炮,还在朝着树林开火,给予一团很大的杀伤。 遭遇战打到现在,其实日军这边也是惊诧万分。 他们不清楚对手的番号,不知道对手的规模,但是他们整个联队,3000多人却被死死的顶在这片树林前动弹不得。 刚刚已经有数个中队被打残了,尽管这支中国军队没有大口径火炮,但是迫击炮、重机枪的数量却是格外的多,战斗意志也非常的顽强。 负责指挥联队的黑羽大佐,他甚至怀疑是自己撞上了一个悄悄过河的整编旅。 这会儿携带的炮弹已经不多了,可对于树林的争夺却还是那么残酷,无奈的黑羽正准备接受部下的进言,派出一个大队,绕过树林好给予敌人一记致命的右勾拳。 遗憾的是就在这个瞬间,黑羽的身后却响起了枪声…… “突突突、突突突……” “当当、嗖、啊……” 如林而进的甜水突击队,刚一露面就轻易碾碎了日军炮兵的后卫。 负责保护炮兵的一个中队,才发现逼近的人影,暴风骤雨一般的子弹就淹没了他们。 人手波波沙,那71发的大弹鼓比三八大盖强的太多太多了。 关键还有防弹甲和防弹盾,这才是真正逆天的东西,日军的歪把子一通攒射,愣是一个人都没有打死。 当恐惧的敌人连连后退,那几支中国湖榴弹发射器却又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于是杨锋跟甜水的弟兄们,他们就好似一把快刀,瞬间就切下了黑羽联队的炮兵阵地。 可是这时杨锋没有片刻的停歇,他们又继续往前进攻,刀尖已经抵住了黑羽联队的屁股。 “八嘎!后卫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挡住敌人?” “联队长,我们已经和炮兵失去了联系。” “纳尼?” “联队长,敌人朝我们发起了进攻。” “那一边?” “前后同时……” 日军参谋没有发疯,真的是杨锋和一团同时行动。 他们就好像巨大的磨盘,同时向中间的黑羽联队施压,只不过就是杨锋和甜水这边稍显单薄了一些。 此刻此刻,二连长的一团是整个押了上来。 所有战斗人员集体冲锋。 重机枪、迫击炮一类的支援火力前移。 团里所有的非战斗人员,比方说厨子、文书、救护兵,当然还包括所有的伤员,他们则是排在最后面,随时警惕着河津方向的敌人…… “杀!”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噗噗噗噗……” 拼着牺牲,一团迅速占据了树林。 不过弟兄们刚从树林中冲出来,立刻就遭到了日军的火力压制。 在数挺92式重机枪面前,一团的弟兄是接二连三的栽倒,前面几排甚至就跟麦子一般,齐刷刷的倒下,看的二连长心都在滴血。 但是这一刻不能怂、更不能放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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