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那?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团座我……” “执行命令。” “是” 抹一抹眼泪,小兄弟后退了几步,直接换成二连长冷冷望着那些阴阳怪气的民众。 只可惜这种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二连长能做的也只有一声叹息。 “全体列队……报数!” “唰唰唰,1、2、3……” 终于来到酒店门口,在无数人指指点点的鄙视中,二连长大喝一声,随即一团就马上列队,很快小两千兄弟就齐刷刷的站在那里,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吭声。 他们就和木头人一样,默默扛着沉重的武器装备,就仿佛是在等待什么特殊的召唤。 就在周围民众大为好奇,不明白这群当兵的究竟在干嘛时,杰瑞带着一群记者出现了。 这帮外国记者对着一团一通猛拍,然后杰瑞就亲自凑到了二连长面前,举着个小本本,装出了一副不认识、不熟的模样。 “我是《华盛顿邮报》的记者,我非常的好奇,上校先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无可奉告。” “据我所知,日军已经渡过了黄河,为什么你们不去战斗?” “……” “难道中国就是这样履行同盟国义务的?” “……” 面对杰瑞的问题,二连长是一言不发。 正当杰瑞他们这些记者一筹莫展,楼上窗口的公子大为紧张时,人群里面,伪装后的特务连成员开口了。 “我想起来了,报纸上不是说,铁背旅的兵,要给调走吗?” “啊?还有这种事?” “可、可是日本人都打来了,哪有把兵往后调的道理?” “嘘……,听说是公子一手安排的。” “匪夷所思,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呀……”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众人,全部变成了震惊脸、哀伤脸和绝望脸。 就在他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杰瑞他们这些记者也凑过去,唰唰唰的在小本本上写个不停时,公子终于坐不住了,他的随从是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你们胡说什么?先生从来没有调动过铁背旅的部队,眼下大敌当前,那就更不可能了。”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你……” 不解释还好。 随从这么一解释,事情就等同于坐实了。 正当无数人摇头、叹气,失望之情是难以言表时,公子只能是亲自出面来力挽狂澜了。 他站在酒店的门廊处,不得不拔高的音量。 “诸位,西京此刻是大敌当前,我身为炎黄子孙,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调动部队的事情即刻作废,而且我本人也将留下来,跟第十战区的将士共同御敌,直至击溃日寇。” “好!” “好样的。” “啪啪啪啪……” 民众的情绪就是这么容易被左右。 公子几句漂亮话,他们的态度就瞬间逆转了,街道上更是爆发出了雷霆一般的掌声。 趁这个机会,二连长和刚刚赶到的顺子,他们两个交换一个眼神,立即就跑到了公子面前,当着无数双眼睛开始临街请战。 “先生,铁背旅一团、二团请求马上开赴河防阵地。” “去吧,祝你们旗开得胜,此役打出我革命军人之雄风。” “是,此战我们必不后退一步,绝不让日寇靠近西京。” “敬礼……出发!” 得到公子的口谕,调走这事就算是彻彻底底的搁置了。 就算是贵为公子,那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当众冒天下之大不韪。 杨锋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不过真正的麻烦、巨大的后续影响才刚刚开始…… 事发第二天,日本华北方面军就调集了400多条船只,朝西岸运送了一万多人,数百件重型装备。 事发第三天,独一师被日军彻底击溃,师长以身殉国,可日军却又建立了第二、第三和第四登陆点,两万人分成上中下三路,小小的偶发事件是彻底变成了大型战役。 其中上路日军4000多人,直奔韩城而去,这是为渡河作战争取更大的战略空间。 中路10000日军,外带几十辆坦克、近百门火炮,气势汹汹的杀向西京的门户渭南,直接打算来个正面突破。 最后是下路6000多日军,他们则是朝安康进攻,既是掩护了中路的侧翼,又可以对西京实施迂回。 与此同时华北方面军还在不停的往西岸增兵,小小的红曲县已经变成了敌人的出发基地了。 相比较之下,第十战区的应对就非常被动了。 独一师被歼灭后,胡长官和盛参座急忙调兵遣将、分头应对,可惜在短短两天之内,还是连续丢了几个县城,损失了两万多部队。 要知道第十战区一共就十余万部队,这下子就损失了五分之一,可以说胡长官手里的机动兵力是所剩无几了,只能无奈的进入敌人的节奏,开始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城市防守上,拒敌待援。 秦地的战局迅速恶化,山城方面也是大吃一惊。 那位震怒之余,急忙从金城调动两万青马骑兵入秦,可是因为姓马的那点小心思,动作却非常的迟缓。 时间再过两天,秦地的战事又进一步扩大,渐渐的就吸引了全国的目光。 延州的部队在韩城一线阻击日军上路,红色武装打的非常惨烈。 第十战区正在死守渭南,可惜日军在西岸的部队已经超过了三万人,城市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下路日军受秦岭地形影响,移动比较缓慢,可是他们走的再慢,终究也会有投入战斗的那一刻…… 几乎就是眨眼之间,秦地的局面就崩坏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此期间杨锋和铁背旅的防区,也遭受到日军小股部队的袭扰,但是却被三团给坚决的揍了回去。 战事一开始,权飞、二连长、老眯他们都在猜测,杨锋会选择阻击中路,还是去消灭下路,谁知几天下来杨锋却命令原地不动,这下众人可就难受了。 听着电台中一个个的坏消息。 听着友军求援或是覆灭的联络。 大家的表情是一天比一天更难看,一个个全黑着脸,整个旅部中连咳嗽都没人敢咳嗽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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