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这句话终于还是有人说了出来。 杨锋就感觉王德发扯着自己裤脚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无法诉说的愤怒。 旁边有两个脾气直的,当即就想要反驳、想要骂人,可杨锋却一抬手就拦住了他们,毕竟这个时候内讧,那可就太让人笑话了。 “也好,人各有志,想要分头走的不阻拦,愿意留下的我更是欢迎。” “……杨老板,你不要误会,我们不是要抛下你们,只是……” “明白,大家都有自己的考虑,不过记住一条,路是自己选择,以后不要后悔、不要怨天尤人就好……” 杨锋把台阶都铺到了他们脚下,终于是让想走的人再无顾忌了。 很快,木壳货车就在一条分支小河靠岸,除了重伤的三人,足足有六个人选择离开,剩下来的杨锋却一脸平静,还上岸收集树枝,堆到船上进行伪装。 可是等那些人的背影消失,杨锋却脸色一变,迅速解开了缆绳。 “杨老板,不是说在这休息一阵吗?” “他们走了,这就不能再待了。” “那咱们……” “继续往下游走,轮班休息,没有人知道咱们的位置,这样才最安全。” 说着把缆绳扔到船上,杨锋自己也跟着爬上了货船…… 不到三个小时,第一个倒霉的家伙就落到了日本人手里,关键是他很快就松口了,于是一队骑兵就风驰电掣的来到了支流小河,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找不到。 无奈的日军骑兵只能联络下游,继续搜索木壳货船的踪迹,谁知在另一边,杨锋他们却正在水面飞驰。 这个飞驰可不是夸张的修辞,而是杨锋兑换了一台大功率马达,直接让木壳货船的速度堪比小火轮,迅速的朝着下游前进。 日本人预计他们三个多小时能走8-90公里就顶天了,可谁知杨锋却在这段时间跑出120公里,直接就跳出了敌人的搜索范围。 可是到了下午近黄昏那段时间,杨锋却又突然把速度降低了下来。 选择留下的四个人,他们白天睡了一觉,情绪已经平稳多了,这会儿是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就聚集到了杨锋身边。 “杨老板,还是你有办法,带着咱们平平安安的走了这么远。” “继续下去,明天咱们肯定能到黄由。” “先不说明天的事,我正在考虑,今天晚上要不要再干一票。” “再、再干一票?” 几个大汉顿时都被吓了一跳。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现在可是逃命状态,哪里还敢主动惹事。 谁知就在杨锋看着他们,心里不由一声叹息时,重伤的王德发却用拳头狠狠的捶了一下甲板。 “好!算我一个,给我把枪,我跟杨老板共同进退。” “有种,到时候王老板我背着你上。” “你们都不怕死,那我也豁出去了……” 果然还是需要有人带头,刚才还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几人,马上就转变态度,嗷嗷乱叫了起来。 趁这个机会杨锋就把新的计划给介绍的一遍。 顺水而行,这招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因为继续再往前,越是靠近城镇,日本人的控制力越强,杨锋他们被发现被拦截也就变成时间问题了。 所以杨锋计划袭击前方的码头,紧接着放弃水路,大家改走陆路,相信这么干肯定能再一次出乎敌人的猜测,安全、迅速的靠近南昌。 说干就干! 杨锋找了个地方靠岸,接着就把伤员抬下船,然后牵扯绳子、控制船速,慢慢的靠近了前方的码头。 结果瞭望塔上的日军很快发现了木壳货船,随着尖锐的哨声,数十名日军就在码头上摆出了迎击的架势,还有汉奸朝着货船不停的喊话。 “喂……,马上靠岸、接受检查,不然皇军就要开枪了。” “……” “我数三个数,1……” “……” 空无一人的木壳货船上,自然不会有人回应。 不过在渡口据点的另一侧,杨锋却正在急忙的布置。 凭身边四个人、三个伤员,尤其是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想要拿下这个不小的据点可谓难度不小。 有人在旁边看着,杨锋又不是施展自己全部的实力,这么一来就只能选择一些别扭又曲折的办法了。 首先给几个人发了一些弹药,毕竟从戏院带出来的冲锋枪还能用。 接着杨锋就自己往前摸,飞快在草地上布置了三枚阔刀。biqubao.com 最后杨锋刚刚返回,才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三八大盖,水边的枪声可就响了,日军的机枪在木壳货船上留下了上百颗弹孔,估计下一步就要上掷弹筒了。 “各位弟兄,你们记住,一定要等日本人靠近了再打。” “放心吧!” “我们有数。” “那好,我会把日本兵都引过来,到时候你们在侧面给他们一阵突突,至少能干掉他们大半,这样咱们就能从容的离开了……” 别看杨锋说的好听,真正的计划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们。 于是杨锋就拎着步枪爬远了,给自己找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 “叭!” 突兀的一声枪响,关键是来自码头后侧,立即就让日军们警觉了起来。 就在他们彼此查看,不知道子弹究竟飞去那里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的跑来,对着负责指挥的小队长报告起来。 “报告,瞭望塔上的机枪手二宫被……” “叭、噗!” “趴下、全部趴下。” 被手下的脑浆呼了一脸,日军小队长是惊恐的大叫。 瞬间那些持枪的日军就全躲藏起来,一颗心是嘭嘭的乱跳。 这种冷枪是最最恐怖的,你不知道他在哪,可你自己随时可能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 等军官举起望远镜,试图找出狙击手的位置时,杨锋却又不打了,反正这种孤立的小据点,没有一个小时敌人的增援肯定来不及,比耐心杨锋是一点都不怕。 “有人看到枪手吗?” “十分抱歉,没有看到。” “八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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