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当王德发返回四海戏院,杨锋等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看到王德发就迅速的围了上来。 “王老板怎么样?日本人上钩了吗?” “我有七成把握,但具体的时间还没定下来。” “七成?这个可真不少了,可、可是时间不定,我们怎么准备呀?” “王老板,你不会是露出马脚了吧?” “诸位放心,我王德发七岁学艺,这吃饭的本事上从没有服过谁,日本人想看穿我,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吧……” 面对众人的询问,王德发显得是信心十足,而他这一刻的模样,跟派遣军司令部时那也是判若两人。 “各位,日本人狡猾,他们肯定会悄悄盯着王老板,说不定还会搞突然袭击,所以我建议,咱们从这一刻起就要准备起来,这样不管他们什么时候到,咱们就都不用担心了。” “说的有道理,就按杨老板说的办吧……” 这一刻的杨锋,显然是又换了个身份,直接就和这群草莽人物混到了一块。 在小鱼给他的名单上,每个人都和日本人有血海深仇,并且还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于是杨锋就利用四海戏院设了这么一个大局。 随后事情的发展也跟杨锋预料的差不多。 几个汉奸盯了戏院一个白天,跟着在傍晚时分,一队日军就突然间出现了。 两个小队100名士兵。 5-6名尉官还簇拥着一名少佐。 另外还有几名汉奸官员和一群记者。 他们浩浩荡荡的出现,眨眼间就把戏院本身的客人吓跑了一大半。 好在王德发处变不惊,立刻就安排人手又是摆桌椅、又是上茶,迅速就把这100多人给安顿好了。 再有舞台上的戏班子,他们对日本人手里的三八大盖也是视若无睹,继续表演、继续唱,一切都看起来没什么破绽。 但是实际上,以杨锋为首的众人,他们已经悄悄的散开了。 有人把守门口、有人去到了高处,伴随着大家的走动,杨锋提供的武器也分发了下去,就藏在大家身边。 这时杨锋自己也来到二楼包厢,距离那个日军少佐不过3-40米的距离了,透过包厢窗户看的是一清二楚…… “好!看赏。” “多谢钱二爷。” “啪啪啪啪……” 座无虚席的一楼大厅中,有人在夸张的大叫,这自然而然的吸引了日本人的注意力。 对于这些中华传统的鉴赏,一些日本人也是十分的精通,就比如那个不知姓名的少佐,他就听戏听得满脸陶醉,时不时的还会拍手赞许。 等到他带来的那些士兵,那就完全是些摆设了,不过有100名日军在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人敢于造次了。 四海戏院在加上各路人马,差不多能有2-30人,这要面对100名日军,压力还是蛮大的。 杨锋他还在这边思考对策,怎么来减少伤亡,万万没想到心急的王德发已经出现了。 他亲手端着两杯茶,来到二楼先瞥了杨锋一眼,接着就站到了那个少佐的包厢外。 此刻在一楼大厅,随日军过来的那些记者,他们正拼命的扣动快门,好把这次军民联欢会的种种场面都记录下来,关键是看日军的表情,他们依然是放松了警惕。 “太君,我是王德发,我专门准备了好茶请您品鉴品鉴。” “原来是王老板,快快进来吧!” “是” 成功进入包厢后,王德发先朝着少佐恭敬的鞠躬,然后才手脚麻利的将热茶放到了桌面上。 “这是去年的雨前茶,希望太君能够喜欢。” “中国茶我一向都很喜欢,不过王老板还是你先请吧。” “明白,明白,太君小心一些是对的……” 结果王德发没有丝毫的犹豫,端起热茶就迅速的抿了一口。 然后脸上还露出了舒泰的表情,见状日军少佐才直接取走了他手上的那杯,不过却仍旧没有轻易入口。 “王老板,明天报纸上就会刊登照片,到时候你的四海戏院就会是中日友好的典范了。” “多谢太君成全。” “等到那个时候,我保证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即便是真的有,大日本皇军的战刀也会叫他们后悔终生。” “哎呦!那可就太好喽!” 听着一激动,王德发干脆就跪下了。 见状日军少佐就露出了嘲讽又满意的神情。 此时此刻,舞台上的刀马旦正在演绎穆桂英大破天门阵,只见舞台上几柄花枪被踢来踢去、凌空飞舞,叫人看的是眼花缭乱。 那些日本兵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本能的也被这精彩的一幕给吸引了。 结果就是这时,刀马旦忽然蓄力一脚,那柄花枪就犹如闪电一般的飞下了舞台。 “唰、噗!” “啊……” 一个坐在前排的日军士官,直接就被扎了个透心凉,瞪着眼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而这就是最好的信号。 霎时间全场各处的人马是一起动手了,直接对日军展开了疯狂的大围攻。 “呼呼呼……噗!” 舞台上的几位,手里的花枪就变成了标枪,接二连三的投掷下来,直接把前排几个汉奸官员都钉在了椅子上。 “嗨!啪嚓,哇啊……” 一个端着茶壶的炮膛,咬着牙一茶壶就抡在了身边日军的脑袋上,烫的他是满地乱滚。 “噗、呃……砰砰砰……” 戏院门口,两个小伙一把搂住看门的日军,一刀直奔后腰,等怀里的日军瘫软之后,马上拔出手枪,对着慌忙举枪的敌人是连连开火。 “去死吧!突突突突……” 要说最狠的还得说二楼,几个大汉是脚踩着窗框,端着冲锋枪就往下扫射,一边开火还一边大骂,弹线所过之处,挤在一起的日本兵是纷纷栽倒…… 上一秒还人美声甜的戏园子。 这一秒就变成了疯狂的屠宰场。 那些记者、观众是捂着脑袋乱跑,一楼大厅的日军猝不及防,直接就被报销了3-40,其余的也纷纷开始举枪还击。 这时王德发忽然怪叫一声,摸出藏在桌下的匕首就朝日军少佐扑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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