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位置的苗苗立刻递了过去,可是当警察看到杨锋的衣着,还有搁在身边的公文包,眼中可就冒出了贪婪的神色。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钱的,自然是要狠狠的敲一下才甘心。 “马丁?你公文包里面装的什么?” “金条” “金……” 警察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人这么配合勒索的? 可杨锋却带着一脸的坏笑,主动拿出公文包,亮出了里面满满登登的金条。 “不信你看,这些都是要送给派遣军黑竹将军的礼物,你要是有种拿,那就拎走吧,回头日本人会去找你聊聊的。” “这……嘿嘿嘿……马丁先生你真会开玩笑,你的证件没有问题,放行放行……” 可惜了,贪婪的警察没上当,稍加犹豫就换了副嘴脸。 于是杨锋的轿车继续前进,无奈的警察只能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 越是靠近虹口市场,检查的就越是严密。 到后来日本士兵甚至还检查了车底与后备箱,估计是被杨锋的炸药给炸怕了,他们已经完全切断了沪上的武器走私路径,但杨锋这一次一次的玩炸药,肯定是让日本人心有余悸。 终于来到了松鹤屋门口,结果杨锋却突然改了主意。 “我自己进去就行了,苗苗你们和香肉留在外面吧,机灵一点。” “老板,还是让我跟着进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呵呵呵,你们还怕我有危险?” “……” 杨锋笑的很自信,苗苗她们当然也是无可话说。 杨锋在全力施展下,多了不敢说,百八十人是肯定拦不住他的,上次在百乐门楼顶,要不是被近身、被牵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也不会搞得那么惨。 孤身下车,一名身穿和服的老妇和两个士官就立刻迎了上来。 毫不客气的搜身检查,杨锋这才被允许进入大门。 石灯 松树 小巧的池塘 甚至就连那水流竹都弄出来了。 到底是沪上最出名的艺伎馆,这是把日本的房子整个搬迁过来了吧? “在这里等。” 杨锋还在记录路线,没想到士官却忽然硬邦邦的来了一句,接着就由老妇人拉开纸门,他们先进去,就把杨锋塞在了木头走廊上。 算了! 看在更大目标的面子上,杨锋也只能忍下了这口气。 可谁知他这一等就是十分钟,屋子里面是谈笑喝酒,杨锋却只能在外面逐渐的耗光耐心。 “啪啪啪” “唰、唰、唰……” 冷不丁听到几声拍手,然后那一道道之门就接连敞开,眨眼把里面数十名日军军官全部显现了出来。 一人一张小木桌。 左右两侧是长长的两排。 更不要说日本军官那一道道充满威胁和杀气的眼神了。 这个下马威可是够唬人了,但杨锋一看坐在黑竹左手边的江口和八王寺,一颗心立即就放回了肚子。 “请!” 老妇人跪坐在门口,还专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而杨锋微微一点头,脱下鞋子就大大方方的踩上了榻榻米。 一步又一步,被数十名军官不怀好意的盯着,这个精神压力可比想象中还要大,幸好杨锋也不是一般人,那神经坚韧的就跟雪地里的老竹子一般,那是稳稳当当的来到了黑竹面前。 “马丁先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派遣军的黑竹阁下。” 江口主动介绍起来,杨锋先是安静的听完,然后就学着小日本的模样,朝着黑竹鞠了一躬。 “黑竹阁下你好,上次出了一点小意外,没能跟您打招呼,真是非常的失礼。” “马丁先生的日语说的很不错呀!” “我在很用心的学习。” “哈哈哈,马丁先生请坐,来人,上酒……” 这位派遣军的黑竹将军,年龄已过五旬,尽管个头不高但坐在那里还是有几分气势的。 还有就是他的那双眼睛,透露着一股商人的精明,显然不是个好忽悠的主儿。 转个头功夫,一张精巧的小木桌,上面是满满的酒菜,外加一个坐垫就送到了杨锋面前,只不过坐在众人中间,特别是听着那些军官放肆的笑声,杨锋就感觉他们是在耍自己。 可不管怎么说,这一关他都必须要过,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在自己离开后,帮亚细亚洋行的众人,找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 “黑竹阁下,初次见面,我预备了一点小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哦?” 黑竹端着小酒盅,仅仅是眼神一扫,江口就立即上前,从杨锋手中接走了公文包。 谁知下一秒,黑竹竟然直接把公文包往榻榻米上一倒。 “哗啦……” 现场马上就安静下来,上一秒还在喝酒聊天的军官们,一个个的全瞪大了眼睛,只因为杨锋准备的礼物太过直白了。 金条、整整30根金条滚落到榻榻米上,并且还在周围的灯光下,散发着黄灿灿的光芒。 当然,黑竹的表情也很意外,他当面倒出来本想是戏弄戏弄杨锋,可是当贿赂超过一定范畴,那给人的感觉可就截然不同了。 “咕噜……” 旁边传来了咽吐沫儿的声音,杨锋已经在心里笑开了花。 这群军官的薪水,每个月撑死2-3000日元,即便是黑竹这个少将,应该也就不到5000,眼前这30根金条就至少是他们数年的薪水,怎么能叫他们不心动。 况且这还仅仅是见面礼,谁都明白双方合作之后,获得的金钱绝对要比这多的多的多。 “黑竹阁下,如果您不喜欢黄金,那我也可以安排兑换成英镑或美金,我是由衷的想要与您合作。” “哈哈哈哈……马丁先生真是慷慨,那么我也送你一份见面礼好了。” 说话间,黑竹再次拍手,另一侧的拉门就被打开了,直接显示了另一边的院子,只不过在院子里,两个被蒙住双眼的男人,他们正跪在小桥流水前方。 “马丁先生,这两个家伙竟然敢蒙骗黑竹阁下,在交易中动手脚,接下来他们就要接受惩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70/760762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