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锋一个电话打到警察局,找到齐天富把事情说了一遍,那家伙瞬间就明白了,然后大包大揽的表示,他会去好好的警告一番,保证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 然而杨锋回头又一个电话打去了市公署,把江口和八王寺也都给惊动了,让他们也去找李家的麻烦,既然要敲打就要狠狠的敲打。 很快消息就反馈回来了。 齐警长带着十几个警察,冲到大风码头就查封了好几条船,事后具体敲诈了多少不知道,但总算是有点行动力。 紧接着江口他们也赶过去了,逮到李少爷就是结结实实两个耳光,这下算是把大风码头的面子踩到了脚底下。 凡是在市井、江湖中混的,消息灵通是最大的关键。 经过这么一闹,亚细亚洋行的名字就算是传开了,很多宵小之辈都会本能的收敛,杨锋也就达到了他的目的。 一转眼,电影《宝山》的剧本完成了。 杨锋将其交给小鱼,通过军统的人员带去三王山,结果却被小鱼埋怨了半天,认为他不该利用宝贵的资源做这种事。 不过等她埋怨够了,又立刻催促杨锋行动,因为日本水文专家已经在虹口市场一带的酒店下榻,进进出出都受到最严密的保护。 “这么说你的人贴不上去?” “暂时不行,继续拖下去我怕他们会离开沪上。” “我早就说了,搞情报我不行,我擅长的是消灭。” “可是那么重要的情报,他们八成会带在身边。” “那咱们就这么办,我去干掉他们,你的人趁机搜索他们的住所。” “有点冒险,万一找不到的话……” “那我没办法了。” “最好是能抓一个,逼问出资料在哪,然后咱们再有的放矢。” “这意思就是叫我先抓一个?” 这次小鱼没再说话,等于是默认了杨锋的猜测。 本来杨锋是可以直接答应的,不过他还是想多给小鱼这边一些压力。 “我可以去抓,但是我要的人。” “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潜入了市公署的资料室,那边有所以在沪外国人的资料,你要的三天之内必有回复。” “那我就相信你一回……” 送走了小鱼,杨锋也就行动了起来,他换上一套不起眼的衣服,故意没有带香肉,预备先去虹口市场附近转一圈,看看街道和酒店的环境。 然而杨锋没有想到,他才刚离开不列颠酒店的大门,立即就看到了一场风波…… “你下来。” “滚开滚开。” “撞了人还这么嚣张?” “呵呵呵,你知道我车上坐的什么人嘛?说出来吓死你。” “什么人也不能乱撞人呀……” 就在街道的正中间,一辆轿车被人拦住了去路,周围全都是看热闹的行人。 杨锋是本能的驻足,结果就看到车门一开,一个身穿日军军服,手中拎着一把指挥刀的男人就下车了。 这下看热闹的众人是一哄而散,连那个被撞的苦主都一脸错愕。 “滚开!” 军装男开口了。 可惜苦主却听不懂。 “你说什么?撞了人你还有理了?” “兄弟算了,日本人惹不起的,你还是让他们走吧。” “对呀对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不是没事嘛!” “你不要命了……” 行人都躲得远远的,不少还开始连连的劝说。 谁知这么一来,委屈的苦主反而是受到了刺激,脖子一梗、脸色涨的通红。 “我不!这还没有道理可说了,撞了人就得……” “唰、噗、啊……” 军服男人缓缓收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却是一哄而散。 看着地上两条断臂,杨锋的瞳孔也是猛地一抽。 好快的刀! 杨锋也仅仅是看到寒光一闪,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拔刀的动作。 至于那个可怜的苦主,断臂处是疯狂的飙血,人叫了半声就晕死过去,看那出血量是肯定没救了。 自从学习了体能强化技能,杨锋还是第一次感觉有人可以威胁自己。 谁知当他凝视对方时,军装男人冷不丁抬头就望了过来。 好家伙! 这感觉也太敏锐了吧。 杨锋是瞬间低头,避开了跟对方的视线接触。 然而下一秒,杨锋又痛恨起自己来,居然在这个关键的瞬间怂了。 “既然是敌人,那自然是早早抹杀掉的好。” 自言自语的同时,杨锋可就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一颗手榴弹,只要他还是血肉之躯,刀法再好也肯定抵抗不了爆炸杀伤。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双手死死的挽着了杨锋的手臂,气的杨锋转身的同时一拳就挥了过去。 然而在0.1秒之后,杨锋的拳头却停在了半空中,跟着又被孙小梅给拉了下来。 “宪兵队的人来了,你现在动手的话,相貌肯定会暴露的。” “……” “我们找到你要的人了,我是专门来通知你的。” “在哪?” 这下子杨锋的理智终于战胜了冲动,神乐一郎可是他的宿敌,威胁性绝对要比一个不知名的日本军官高得多。 接下来孙小梅就把杨锋拉到旁边,等到那人上车、离开,行人们慌慌张张上去救人,日军宪兵抵达控制了整条大街…… “我的同伴在四川大街发现了一个日本洋行,那里面住了几个神神秘秘的日本人,一直是深入简出,其中就包括你要找的那个神乐。” “确定吗?” “当然。” “带路,立刻就过去。” “难道你不用准备准备?” “不需要,我就是奔这个人来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杨锋表现的非常急迫。 这么一来孙小梅也不再废话了,直接就在街边叫了两辆黄包车。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那栋建筑物跟前,杨锋抬头看看高处悬挂的膏药旗,还有站在门口、抱着手肘的和服门卫,心跳渐渐的就开始加速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今天宿命任务就要结束了。 谁知杨锋刚迈了一步,大惊的孙小梅就死死拉住了他。 “你不会就要这么冲进去吧?” “不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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