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感觉杨锋被楼上缠住了,走廊上的特务又从各个房间冒出来,发起了新的冲锋,结果杨锋一颗手榴弹就贴着地板滑了过去。 “嘭、哗啦哗啦……” 一股强横的气浪,夹杂着烟尘和杂物的碎片,猛然间袭来,一下子就卷飞了杨锋的礼帽。 不过杨锋也顾不上这些了,他是边给冲锋枪换弹匣,边往楼上跑,然后还不忘从地上捡起一具尸体,扛在自己肩头上,抹了把血迹往自己脸上一呼噜。 “不许后退,跟他拼了。” “啊……” “突突、突突、突突突……” “轰!” 楼上的特务还想往下冲,谁知杨锋却突然间杀了上来。 用冲锋枪扫到几个,然后一枚故意滞留一下的手榴弹就给扔了过去。 又是一股猛烈的烟尘掠过,干脆把尸体都炸飞到了杨锋面前,紧接着不等楼上的敌人缓口气,杨锋举着枪口焰老长的冲锋枪就顶了上去。 “噗噗噗……” 几颗子弹落到杨锋身前,但是都钻进了那具尸体的皮肉。 等杨锋把肩头的尸体扔下,走廊上就只剩他自己了,堵在这里的特务不是丧命就是在痛苦的呻吟。 “你、你、你跑不了的。” “谁说我要跑了?” “我、我、我弄死你!” “呵呵呵,你肯定是没有机会了。” “呃……” 肚子中弹还在那叫嚣,结果杨锋上去就是一脚,踏碎了肋骨,自然就嚣张不起来了。 不过在外人看来,一直往上跑绝对是一记昏招,因为到了顶楼就无处可走了,另一边76号的人马已经把4号楼团团围住,刚刚又有十多个增援冲进了楼内。 “蹬蹬蹬蹬蹬……” 一时之间到处都是密集的脚步声。 换个人恐怕吓都给吓死了,但杨锋却非常淡定,猫在远离窗口的角落,边整理武器边拿出了一个5公斤的炸药包。 “时间差不多了,给你们听个大响。” 自言自语之后,杨锋就拉着导火索,然后把炸药包扔向了楼梯。 “在哪。” “砰砰、叭叭叭、突突突突……” 等到杨锋猛地加速,闷头远离楼梯附近时,身在高处的特务是疯狂的开火,想要透过窗户把杨锋干掉,谁知他们却严重低估了杨锋的速度。 4-5秒之后,奔跑中的杨锋飞身扑倒,身后可就刹那间迸发了一团毁灭性的气团。 “轰……” 4号楼的外墙直接碎了。 所有窗口就像是井口一般的往外喷发。 周围滞留的特务好像纸片一般的被掀飞。 最后损坏严重的楼体也发生了大面积的坍塌。 况且不论刚才的枪声,就是这大爆炸绝对是震惊了整个街区…… “滴嘟滴嘟滴嘟……” 街道上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音,一个庞大的车队在朝极司菲尔路赶来,谁知就在这一刻,配电厂方向传来几声闷响,随即整座城市全陷入了黑暗当中。 可是全城的日伪人员都紧张起来,不晓得发生什么变故时,杨锋却飞快的爬了起来。 戴上夜视仪,杨锋先回头扫了一眼。 他曾经逗留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硕大的缺口,爆炸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去,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有几束手电筒的光亮,可多数76号的汉奸特务都陷入了黑暗当中。 好! 很好。 杨锋等的就是这一刻儿,他立刻拔出高周波剑,切开窗户就果断的跳出了4号楼。 “慌什么?都不要乱,马上就会来电的。” “哎呦哎呦……” “还喘气的快去救人,那个王八蛋肯定是在身上捆了炸药,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快去找火把、蜡烛还有手电筒……” 黑暗使人恐惧。 在这个月光不算明亮的晚上,尤其是刚刚见识过杨锋夸张的战斗力之后,特务们是本能的往一起聚堆。 看到这一幕,一个头目气的是哇哇乱叫,他还想挥舞手电筒打人,谁知脖子一凉,人头就骨碌碌的滚到了地上。 “啊?牛科长死了。” “那小子出来了。” “他就在我们中间……” 伴随着叫声,恐慌的情绪在蔓延。 拿着手电筒的,他们一个接一个照向同伴的脸,其他头目还想要控制局面,无奈杨锋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该死的,是他。” “砰砰砰……砰砰突突突突……” 误导性的尖叫之后,杨锋朝周围开了几枪,干掉了两个拿手电筒的,然后就直接卧倒,紧接着在猜忌和恐惧当中,在黑暗的发酵之下,人人自危、人人自保的特务们进行了一个非常愚蠢的举动。 由于分不清敌我,他们开始朝周围胡乱开枪,看到人影、活物就是一枪,而这就直接引发了一场惨烈的自相残杀。 顷刻间空地上枪声四起、惨叫连连。 一个家伙刚突突了面前的两个身影,背后就射来了子弹。 当他不甘的倒下时,有人直接捡走他的冲锋枪,对着周围是转圈扫射,直到子弹打光,自己也被另一个人猛地扑倒。 “住手、全部都住手!你们都疯了吗?” “砰砰、哦……” 有人还试图叫大家恢复理智,可惜杨锋却趁乱给了他两枪,然后这个始作俑者就爬行远离了这边。 稍后杨锋猫在一个转角位置,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强壮的双臂就立即下了对方的枪,勒住了对方的脖子。 “带我去地牢,别耍花样,明白吗?” “呜呜呜……” “快走!” 高周波剑直接贴在对方的脖子上,杨锋就这么押着他离开了附近。 很快的,杨锋他们就来到了一扇门前,远远的就能看到一盏马灯和两个端着冲锋枪的警卫。 “站住!” “再走就开枪了。” “别,牛科长让我们开看看有没有异常情况……” 可惜马灯的照亮范围有限,举着马灯的家伙还在努力瞪大眼睛,杨锋这边的鬼话已经是脱口而出了。 刚刚才听过牛科长的名字,现在就直接用在了这里,没想到效果还真是不错。 “这里一切正常。” “那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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