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论起斗嘴,湖水蓝明显不是杨锋的对手。 等她冷静几秒,这才抛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杨旅长,那你为什么不求助军统或者中统的人马?” “因为我是从部队偷跑出来的,要是找到他们头上,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好吧,你等我的消息吧!” “我来帮你……” 既然说完了正事,湖水蓝就去把同伴给拉了起来,可杨锋下手很重,两人还是不死不活的状态,气的湖水蓝是猛瞪杨锋。 随意的耸耸肩,杨锋就取出了一瓶嗅盐…… “为了方便行事,以后你还是叫我马丁吧。” “好” “他们两个还需要休息一下,对了对了,我现在该用什么来称呼你?我想找你应该怎么办?” “我现在是大东洋行的职员,化名孙小梅,马丁先生有急事的话,可以在书店给我留个边条,我看到就立即联系你的。” “我记住了。” 杨锋本能的点头。 忽然一道愤怒的视线射来,原来是缓过劲儿的大汉,正气鼓鼓的盯着自己。 要说这家伙也实在倒霉,干瘦的中年人起码还给了杨锋几拳,可大汉砸了杨锋的脑袋后,一直都是被杨锋各种压制,完全不是杨锋的一合之将。 这会儿杨锋想了想,以后大家还有可能合作,弄得太僵也不好,于是他就取来那两支手枪,重新递到了大汉和中年人的面前。 “对不住了两位,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哼!” 大汉狠狠的抢回了手枪。 既然人家是这个态度,那杨锋也没必要上杆子,他扭头看着孙小梅就再次抛出了问题。 “你们在沪上的时间比较久,知不知道76号的秘密监狱在哪?” “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次不是孙小梅了,而是那干瘦的中年人质疑起来。 杨锋感觉这事似乎有门。 “我有几个熟人被那些汉奸给抓了,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人救出来。” “大言不惭!76号的秘密监狱就在极司菲尔路上,但是别说我没提醒你,那边全都是明岗暗哨,走进去就未必能走出来了。” “呵呵呵,多谢提醒。” “哼!” “我这刚到沪上不久,掌握的信息有限,那你们知道梅机关的位置吗?” “怎么?你也有熟人被梅机关给抓了?” “呵呵呵……” “告诉你也行,就在侨民区的梅花堂,你虽说身手不错,可是贸然过去依然是死路一条……” 接下来杨锋又杂七杂八的打听了半天,就差询问孙小梅三人在哪落脚、上下级是谁了。 结果孙小梅几人也是真的拿出了诚意,给予杨锋大量信息后,这才悄悄的离开了不列颠酒店…… 第2天,杨锋干脆就没有出门,他让服务生把食物送来后,趴在沪上地图上就研究了起来。 一个极司菲尔路。 一个侨民区梅花堂。 杨锋是控制无人机,实地侦查了半天,然后又仔细研究了附近的街道、地形。 事实证明孙小梅她们的警告没有错。 街道上那些行人、那些贩夫走卒,全部都是这两个特务机关的眼线和暗哨,而且周围建筑物还透着一丝诡异,不少房间干脆就没有开窗,杨锋严重怀疑里面潜伏着大批的行动队。 况且沪上是沦陷区的核心,日军在这里驻扎有大量的精锐部队,来硬的肯定是杨锋更加吃亏,不过为了对付神乐一郎、为了完成那些任务、为了系统积分,冒险也要干一次了。 入夜,杨锋终于离开房间,开着车子出门了。 不过他不是去百乐门,而是直奔极司菲尔路,他预备去看看目标的夜间守备怎么样,希望可以找到日本人的疏漏。 结果车子还没有开到地方,眼前的大街就忽然堵塞了起来。 “滴滴滴滴……” 无奈的杨锋狂按喇叭,可前面的行人和车辆却还是一动不动。 这下杨锋来脾气了,他推门下车,香肉也立刻就跟了下来。 只见3-40米外,街口处站着两个警察,是他们拦住了行人车辆,同时一个小型车队正在快速通过。 杨锋心中一动,摸出一支香烟就递给了旁边的长衫男人。 “劳驾打听一下,这是谁的车子呀?居然这么大排场?” “不知道呀!可能是哪里来的大官吧……” 可惜长衫男人给不了杨锋答案,就在杨锋撇撇嘴,预备返回轿车时,一个声音猛地大吼起来。 “狗汉奸,去死吧!” “小心,有刺客。” “嘭嘭……” “啊……” 一时之间看不清状况,不过听声音是手榴弹无疑了。 顿时被堵住的街道上是枪声大作,行人司机都在玩命的往后跑,连杨锋都被汹涌的人群撞得一个趔趄。 可他既然都撞上了,自然还是想弄个明白,于是就干脆往引擎盖上一爬一站。 “砰砰砰、突突突突突……” 激烈的枪声中,一伙人正在围攻刚刚的车队。 为首的挎斗摩托已经被炸翻在路边。 插着膏药旗的轿车直接撞到了路灯上。 此时此刻主要是最后卡车上的日军士兵,他们在跟袭击者交火,不过这伙人敢来,自然是经过周密的计划,几个方向的冲锋枪对着日军扫射,杀的是血流成河。 “嘭……” 冷不丁又是一声爆炸,撞到路灯上的轿车猛烈燃烧起来,不管上面做的什么人,这会儿肯定是被报销了,于是那些袭击者就开始四散而逃、有序的撤退。 结果杨锋就敏锐的注意到,有几个人朝自己这边跑来,他自然是立即就从引擎盖上下来了,免得太引人注意。 这一刻,杨锋的轿车已经被后车给堵住了,想动都动不了,所以杨锋稍加思索,干脆就返回驾驶室、躲到了仪表盘下面。 “噔噔噔蹬……” “嘟嘟嘟……” “砰砰、突突突突……” 可惜事与愿违,急促的脚步声从轿车旁过去,街尾就响起了尖锐的哨声,然后便是一阵枪声扫射。 毫无疑问,这几个倒霉的家伙被赶来的增援给堵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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