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的话让他恐惧,而且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严重。 经济崩溃的可怕,绝对不比枪炮战争差,它能让中国迅速衰弱,几十年时间都难以恢复。 可是没有足够的权力,杨锋就是想要阻止都力有不逮,这就决定他必须拿下川地主席这把椅子。 但是对于能否说动谢公,杨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暂且搁在脑后,还是先想一想怎么强大自己,继续扩大在民间的影响力吧! “蛤蟆?” “到” “你立刻联系三王山,最近有一栋五层大楼要竣工是不是?” “这个、这个我真的问一问。” “不会错的,我记得这栋楼本打算给十几家小工厂,他们正好是一条相关的产业链,聚在一起可以大大的提高生产效率。” “呃……” “你告诉黄先生,这栋大楼我先征用了,拿来做图书馆。” “图书馆?” “对,另外你再去报社一趟,以我名义登一条长期广告,就说为避免战火毁坏、文化瑰宝流逝,三山图书馆开始向民间收购古籍,不限朝代、不限版本,望各界人士踊跃参与。” “是……” 蛤蟆似懂非懂的走了。 他可能不明白文化人对于书的感情,但是杨锋却可以确定,这个消息一出,自己肯定又要上头版头条,要扩大影响力还能顺便做件好事,一箭双雕了…… 晚上十点,一脸疲惫的谢公回来了。 杨锋看他的样子没好意思开口,预备等他明早休息休息后再说,结果天不亮谢公就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看这个架势,想让谢公离开军委会有点难呀! 无奈的杨锋一咬牙,他决定要执行自己的备选方案了。 目前有实力、有背景争夺那把椅子的一共是三个人,简单的用甲乙丙来代表吧,至于他们的底细马老板自然是探听的一清二楚。 甲出身江浙一带大家族,先辈参加了同盟会,资历背景最为深厚,也是最受大老板重视的那个,自然夺冠的呼声最高。 这人能力一般,个性贪婪,最大的黑料就是喜欢虐待,而且偏偏要对小家碧玉下手,这个就无疑是他的死穴了。 乙是行伍出身,早年参加过北伐军,也是年龄最大的一位,遗憾的是没能立下什么功勋,不过他有部队来的支持,实力暂时排在第二。 这个人的问题主要是态度暧昧,并不是坚决的抗日派,曾经还一度加入了低调俱乐部,所以杨锋是绝对不会冒这个险,给自己弄这么一个顶头上司的。 除此之外就是异常嗜赌,不过仗着高位也没什么江湖人物赶来找他收账。 最后这个丙则是从小官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家里经商、并且还是一方巨富,跟美英的关系密切,而这恰恰就是一把双刃剑。 对于这种人大老板肯定有所顾忌,不想让美英的代理人过度插手政事,可又要多少给点面子,所以丙的结局会是高官,但是想要主政一方可就难喽!biqubao.com 至于这位,他个人身上的最大问题就是贪婪,到任何地方都要先扶持家族的产业,对商贾鲸吞蚕食、对官员金钱开道,结果自然是惹得民间怨声载道。 至于杨锋这边的办法也很简单粗暴,那就是把他们统统都搞下去。 这么一来处于第二梯队的王珆就自然有机会了,即便不能成为川地主席,那做个绥靖主任,手中的权力也肯定要比锦城市长大的多。 于是花了整个白天,杨锋就给甲乙丙都装上了微型窃听器,短短时间就了解到了他们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情。 紧接着就在当天晚上,乙首先出事了…… “哈哈哈,这酒真不错,咱们再接着喝。” “不了不了,你已经醉了。” “我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咱们回去再推几把牌九。” “推牌九好呀!看我给你们大杀四方……” 在山城一家久负盛名的酒楼门口,几个男人正在拉拉扯扯,明显已经喝大了,不过在他们周围却站着几个穿中山装的小伙子,并且还有两辆轿车在等待,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咔咔……” 距离3-40米外的暗巷中,杨锋把弹匣拍入枪身,接着就拉高了脖颈处的黑布,挡住了自己的脸。 跟着在老高肩头轻轻一拍,两人可就猫着腰冲了上去。 这会儿不过9点多。 街上的行人不算少。 于是他们立刻就被人看到,进而引发了一片惊呼。 “啊!” “他们有枪。” “快跑……” “砰砰砰砰、砰砰砰……” 可惜不等惊呼散去,杨锋他们手上的驳壳枪可就响了,两人四枪,瞬间的火力也堪称凶猛,吓得酒楼门口那几位,统统都趴在了地上。 “砰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总想着赖账,不然小心狗命不保。” “砰砰……” 杨锋是一边大叫,一边点射,不求杀伤目标,只要把他们死死压住,叫他们无法探头还击就够了。 于此同时老高也没闲着。 他摸出一口手榴弹,拉弦之后往轿车下面一扔,两人是扭身就跑。 等那些穿中山装的保镖,总算逮到机会,正想瞄着杨锋的背影开几枪,嘭的一声爆炸,轿车可就剧烈燃烧起来,炙热的火光就阻挡住了追兵…… 转过天早上,整个山城被两件事震惊了。 杨锋杨兆青刊登消息,说是要收购古书、加以保存,这迅速就得到了文化节人士的肯定和推崇。 一时之间大学教授和古板学究站在了一块,不少人都声称要支持、协助杨锋的文保行动,还有人直接就表示想要三山图书馆捐书的。 至于另一桩吗,就该算是国府的新丑闻了。 昨晚某位大员竟然被人当街追债,并且还发生了枪战与爆炸,尽管报纸没敢直接提乙的名讳,但是不少消息灵通任务都在暗地里偷笑。 笑可怜的乙在这个要紧的时候丢脸,弄不好就要失去竞争省主席的资格了。 接下来杨锋在小楼接待文化界人士,飞快受到一包又一包的古书、旧书时,几乎气疯的乙也在酝酿报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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