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不容易弄到一条小船,走水路直奔天水,这样就避开了中间绵延上百公里的混战区域,大大节省了时间。 杨锋更是干脆就在小船上,拿出电台和苏上尉那边联络了一下。 结果苏上尉告诉杨锋,新一旅也投入反击了,目前正在突破日军的外围防御,估计会在4-6个小时内,抵达高庄渡口,接着便是击溃渡口的敌人,建立防御阵地。 钱副旅长的方针很简单也很明确。 背靠新墙河打阻击,三个团呈品字形防御,一个一个的往上添,死多少人他都不介意,最好是能把权飞他们这批老兵、老军官全部打光,关键是能拖延时间就够了,拿到阻击战的功劳就够了。 他可以但杨锋肯定不干呀! 于是就兑换了一台四冲40匹的快艇马达,让脚下的小船直接就飞了起来。 随后的四个小时,从潭州城下一直到新墙河北岸,每寸土地都在战斗,枪炮声中尽情发泄着将士们对日寇的痛恨。 阿南惟几的六万大军被第九战区的所有部队围追堵截,只能是不顾一切的往后撤,除了武器弹药之外的东西统统丢弃。 另外在江城方向,第十一军军部获悉战况逆转后,立刻组织一股两万多人的部队紧急南下,前来接应阿南惟几的主力。 可是部队行进需要时间。 后撤组织更需要周密计划。 但薛长官是一分钟都没留给敌人…… “突突突……” 一串子弹过后,面前的两个日军随即栽倒,一小股国军则是敏捷的跃过他们,继续瞄准敌人的背影开火。 地点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落。 追击的国军一方大约一个排,由一名胡子拉碴的少尉率领。 至于他们追赶的敌人却足足有一个小队,但此刻的日军无心恋战,只是一味的后撤。 “小心!” “叭叭叭……” “啊!” 两个弟兄追的太急,不小心就暴露在了敌人的枪口下。 络腮胡子大叫,可惜还是太晚了。 眼看着弟兄倒下,络腮胡子也急眼了,身体往旁边一倒,直接从矮墙侧面露出了半截身体,手中的冲锋枪一通扫射。 “突突突突……” 几十米外,三个端着三八大盖的敌人随即翻倒,这时国军才一吼一声,冲出隐蔽继续往前追。 “老王带一班走左边,李子带二班走右面,小心日本人兜回来,绕到咱们身后。” “是” “其他人跟我走,记住不要着急,咬住他们,一口一口的吃。” “是” 奔跑中,络腮胡子还做出了细致的调整,看的出来作战经验非常丰富。 下一秒国军追到一栋房屋跟前,排头兵刚要去踹院门,一串子弹已经抢先飞了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 “呃!” 身材高大的排头兵一捂胸,人就佝偻成了一团,络腮胡子则是一边还击扫射,一边冲上去就拖走了受伤的部下。 “突突、突突、突突突” “手榴弹” “有” 又对着院门点射几枪,紧靠在院门边的石墙上,络腮胡子就往身后一摊手。 马上手下人就递过来一枚手榴弹,络腮胡子则是一拉弦就顺着头顶扔进了小院。 “嘭!” 趁着爆炸,络腮胡子也不管炸没炸到敌人,一个箭步就冲进了院子。 “突突突突” 手上冲锋枪的最后几颗子弹,全部赏给了日军的机枪手,于是这个追击路上的绊脚石就被迅速的拔掉了。 “继续追,上上上上……” 络腮胡子一边催促,一边给冲锋枪换上了新的弹匣。 “不能脱节,要跟一班、二班保持一致,这样就不怕日本人的回马枪了……”biqubao.com “嗖嘭!” 络腮胡子还在传授经验,没想到一枚掷弹突然落下,直接就把他给炸了个跟头。 “排长?” “郑老大?” 周围的国军迅速围了过来,可是络腮胡子胸前一片血红,嘴角、眼角都渗出了鲜血。 一个老兵把枪都扔了,一把扯起络腮胡子就靠在了自己身上。 “我、我、我够本了,你们、你们追。” “救护兵?救护兵?” “别管我了,小心、小心日本人的回马……” “排长?” 络腮胡子的奋力把自己的冲锋枪塞给老兵,声音就迅速虚弱了下去。 泪流满脸的老兵用袖子一抹,怪叫一声捡起冲锋枪就奔跑了起来…… 每一分每一秒,类似的事情都在重复发生。 在短短四个小时内,日军第十一军就伤亡一万五千多人,可是日军毕竟训练有素,即便是在紧急后撤的情况下,还是给第九战区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中午时分,杨锋他们终于仗着夸张的船速,抵达新墙河时,防守高庄渡口的新一旅还在吭哧吭哧的挖战壕、修工事。 阵地上的硝烟还未熄灭,仗着9000人的部队和不计代价的猛攻,新一旅的确是拿下了防御渡口的日军大队,可是自身损失也很惊人。 距离大约3-4公里,杨锋从望远镜中看到了新一旅的军旗、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士兵、看到了武装卡车后,反倒是不少急了。 因为现在回去也没用,还是得等新一旅和日军打起来再说。 “杨参谋,咱们不过去吗?” “不过去,在这里可以监视日军的动向。” “哦哦哦……” 身边的手下询问,杨锋只能胡乱编了个借口,结果对方才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杨锋身边的香肉就猛地爬了起来,鼻涕一班的耳朵是警惕的甩来甩去。 “怎么了?有日本人?” “不是,是你小子的人,吓了我一跳……” 杨锋赶紧问了一声,没想到香肉懒洋洋的回答后,居然又重新趴回了地面。 疑惑的杨锋朝周围环视一圈,十几秒后忽然就嘴角一翘的笑了起来。 “沙沙沙……” “谁?” 几人隐藏的树林中忽然发出异响,杨锋那几个手下自然是最为紧张,他们一边质问一边就端起了冲锋枪,结果却是万万没想到,可疑人物从身后出现,枪口直接就顶上了他们的后脑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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