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曹医生的身形是更加丰硕了。 她一边重新处理杨锋的伤口,一边就给杨锋讲述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忠于杨锋的老兵、军官只有1500人左右,这里面还包括了保安团派遣过来的三个营,上次被神乐一郎伏击,新一旅损失太惨了,这样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后来姓钱的出现,又用各种借口调走了不少人、逼退了不少人,也是这段时间内特务连、甜水突击队都脱离编制,干脆去到了杨锋身边。 至于剩下的人,权飞他们商量之后也采取了不同的应对策略。 权飞、二连长、顺子、张彪他们是占着编制不合作,当然也不会给钱副旅长向他们找茬发难的机会,名义上还是各团各个部队的主官。 以苏上尉、孙上尉为代表的几个人则是留在旅部,目的在于探听消息,看看姓钱的会怎么出招,方便大家见招拆招。 还有就是像李伯谦和胡天水这样的,带着部队以侦查、训练的名义离开部队,干脆在前线猫着眼不见心不烦。 另外就是好像四团、五团、六团那样,躲在远处听调不听宣,不过韦达辉却是个特例,这家伙跟钱副旅长走的很近,已然变成了姓钱的监视、牵制其他两个团的工具了。 最后还有几个跟曹医生、分析连差不多,干脆就脱离了部队,反正杨锋重新掌握新一旅,他们随时都可以回去效力。 按理说权飞他们安排的很不错,唯一不受控制的就是地老虎,结果今天地老虎就偏偏惹出祸端、拖累了杨锋一把…… 双手被重新包扎好。 杨锋就干脆躺在曹医生的大腿上,而曹医生忙着欣赏宝贝女儿和刚子的照片,房间中就彻底没人说话了。 过了许久。 “在想什么那?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啊!咱们可是很久没有单独吃饭了。” “你那稍等一会儿,我去弄几个小菜。” “别麻烦了,咱先吃点别的……” 谁知曹医生刚站起来,瞬间就被杨锋给拉了回去。 等杨锋荒唐够了,他这才换上便装,拉着曹医生来到了街上,找了个不起眼的小饭店坐了进去。 这会儿不是饭口,小饭店内就他们一桌,正好方便了说话。 “日军很快会发动进攻,的告诉权飞他们,是时候回到新一旅了。” “日军又要进攻了?” “嗯,战区司令部会制造假象,诱使他们来攻,等姓钱的吃了败仗,自然就该轮到我上场了。” “……” 可是曹医生听了杨锋的计划,突然就变得沉默了。 当然杨锋也明白她在忧虑什么。 “你可不要误会,我是不会牺牲弟兄们的,所谓的败仗、失利,只要摆出个态势就行了。” “可不管怎么说,总是要有人牺牲的。” “……” “权飞他们的主意就要简单多了,直接干掉姓钱的,然后弄一场兵变逼宫,到时候就能让第九战区赋予你临时指挥权了。” “不好,这么干后患太严重了,况且姓钱的已经结成了势力,总不能把整个旅部的人都杀了吧?” “哎……没想到跟日军作战之余,还要操心这些勾心斗角。” “坚持一下吧,一旦打跑了日本人,咱们就离这些龌龊事远远的。” “说的轻松,真到了那一天你会舍得吗?” “这有什么不舍得的,况且赶走了日本人,山城国府说不定就要拿我开刀了,咱们一家人找个地方去逍遥才是上策……” 十分清醒的说完,杨锋就夹起一块鸡肉放进了曹医生碗中…… 第二天上午,杨锋和李伯俊返回了战区司令部,结果才拿起茶杯、刚跟同袍八卦几句,薛长官的副官就来了。 原来薛长官已经下定决心,执行一把暗度陈仓,并且还是瞒着山城国府进行,司令部的几个重要参谋,还有杨锋这个发起者就都被召集到了一块。 24小时内,计划出炉、接着就进入了执行环节。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山城国府下达了对第四战区的支援命令,薛长官第二天就进行了反馈,他麾下战斗力最前的第十军、第七十四军将即日南下,保证日军无法威胁香港,有效保护英国在亚洲的重要利益。 对于这个表态,山城国府、英国盟友肯定是倍加赞许,相关消息直接就见报了。 接下来杨锋更是积极把事情搞大。 比方说安排专门的军列、安排潭州市民的欢送、安排庄严的出征誓师大会。 如此一来消息就自然传到了日军第十一军,阿南惟几的耳中。 上次玩闪电战没完明白,结果损兵折将的阿南惟几,很快就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迅速的送到了大本营手上。 几天后,根据东京的秘密情报,日军第十一军也将抽调两个师团支援逼近广州的第二十一军,如此一来潭州一线又变成了双方势均力敌,全部都兵力不足的状态。 既然是兵力不足,谁都吃不掉谁,那自然就该是平安无事了。 于是乎潭州一线的国军又恢复了轻松、散漫的状态,甚至前线还有部队组织看起了电影…… 谁知九月的最后一天,阿南惟几率领30个大队,6万多人马突然对新墙河一线发起了猛攻。 三天后,新墙河防线失守,国军部队开始向两翼后撤,避开了日军的锋芒。 五天后,日军兵峰抵达天水县,新一旅在进行顽强的抵抗后,同样是让开了通道,至此日军兵峰直指汨罗江。 十天后,日军先锋渡过汨罗江,逼近捞刀河,可以说潭州外围阵地已经在日军的远程炮火威胁之下。 大战在即,潭州城内是不由的紧张了起来,无数人大包小裹的逃向城外。 在民众眼中,日军十天就打到了城下,薛长官似乎是无力抵挡了。 可实际上沿线国军损失不过两成,主力都移动到了日军的侧面,更关键的是第十军、第七十四军早就悄悄下车,并且绕向了敌人身后,所谓天炉战法的炉膛已经布置完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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