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什么名将,什么活人无数,就是条丧家犬罢了。” “回去写歌去吧!” “不然回川南种地、挖矿,他不是很擅长吗?” “你们看他那个样子,要不是有大老板的赐字,我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看他还能不能神气起来……” 谁知就在他们最最得意的时候,香肉却无声无息的凑过来,一抬后腿,呲的一泡热尿就淋在了最先说话那小子的皮鞋上。 等那小子感觉不对、低头一看,自然是瞬间就窜了起来,脸色比吃了苍蝇还要精彩。 “我艹!你这条死狗。” “嗖……” 然而香肉却在骂声中一溜烟就没影了。 气急败坏的几人追出旅部,可熟悉地形的香肉却早就失去踪迹了,现场只留下那小子几乎爆血管的咆哮…… 另一边,吴千军带着杨锋和李伯俊,真就挨个单位的转了起来。 一团二连长病休,几个熟悉的军官刚要上前打招呼,结果却立刻就被杨锋用眼神给制止了。 二团顺子请假,熟悉的军官们看到杨锋一愣,然后就激动的冲了过来,谁知杨锋却面无表情的拔腿就走。 三团张彪病休,不过这边的军官就能看出差别了,一个个都是眼神复杂的盯着杨锋,脸上挂着犹豫和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过这样子也好,免得他们表现得太过热情,回头再被姓钱的发了小鞋。 炮营这边老眯和赵东风都不在,当杨锋提出要看看他们操练时,只有一个小连长主持大局,等他们把所有火炮一字排开,杨锋险些就笑了。 不要说什么120mm重迫了,就连75山炮和92步炮也是一门都不见了,杨锋辛苦为新一旅积蓄的厚实家底也似乎都消失了。 “吴上校,这炮营的火力,下降的有点过了吧?” “没办法呀!战区的补充是一个军一个军来的,暂时还没有轮到新一旅。” “可上次撤回天水时,明明还有不少呀?” “年头太老、故障频发,渐渐都报废了……” 面对杨锋的质问,吴千军倒是应对得体,叫人挑不出丝毫的毛病来。 当然杨锋也不是真心要发火,或者应该说现在的新一旅越是颓废,他重新执掌的机会就越大。 叹了口气,杨锋选择继续往下看,结果医疗大队、工兵营、后勤营、运输营一个比一个糟糕,就连明明没遭受损失的单位也全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就拿运输营来说,杨锋东拼西凑的几十辆卡车,已经一小半都爬了窝,另外一大半都被战区给借走了,真是令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最后的最后,几人来到了坦克营,作为新一旅的功勋单位、进攻之矛,此刻的惨状却是让杨锋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因为没钱没物资,换不来所需的零件,最后那几辆日式装甲车也罢工了。 至于缴获的坦克那更是一辆都没有了。 坦克营剩下的仅有战力就是四辆武装卡车,不少坦克兵和后勤人员都在无聊的晒太阳。 然而令杨锋意外的是,他竟然看到了地老虎,此刻这家伙正和手下一块,努力鼓捣一辆严重故障的武装卡车。 “旅座?旅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弟兄们去接你?” “旅座这个称呼……以后还是不要再用了,我现在是战区司令部的作战参谋。” “什么?那旅座你不是回来指挥我们了……” 激动的地老虎还想往前凑,好好的询问一番,没想到吴千军却突然就打算了他。 还摆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王营长,你还是先忙你的事情吧,我会陪着二位参谋好好巡视的。” “你闭嘴,老子的事情不用你管。” “王营长,这就是你对待长官的态度吗?” “狗屁长官,你到新一旅才几天,老子的长官只有一个,那就是杨锋杨兆青。” “你……” 两人越说越僵硬。 眼看着地老虎就要发飙,李伯俊是突然就站了出来。 “王营长,我是战区司令部的李参谋,今天杨参谋是来公干的,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总不能让他为难吧?” “我去你大爷的!” 结果悲剧了。 地老虎还以为李伯俊是在威胁他、威胁杨锋,直接一把就将悲催的李伯俊推了个跟头。 旁边吴千军脸色一变,直接就想要拔枪,谁知地老虎却是彻底发飙了,一个箭步过去,一脚就踢在了吴千军胯下,让他倒下后抽搐成了大虾,连杨锋都没来得及阻止。biqubao.com 坏了! 这下彻底坏了。 这个该死的地老虎,脾气太暴躁了,难怪权飞他们什么事都不敢跟他商量。 这次动手姓钱的肯定会借题发挥,杨锋又绝不能看着地老虎去死。 快速分析了一下,杨锋就黑着脸来到了地老虎面前。 “我会回来,但肯定不是现在。” “旅座我……” “你这段时间要忍,不想忍就装病、请假,总之不能跟姓钱的发生冲突,这是命令。” “是” “回头要是军法处的人来找你,那就乖乖的跟他们走,我会想办法保你,但你绝不能再动手了。” “旅座……” 地老虎还想说什么,可惜时间上已经不允许了。 杨锋突然一拳落到地老虎的肚子上,果断的就把人给打晕了,这也是对他的一种爱护。 “兆青兄啊!你手下怎么还有这样的炮仗,一点就着呀!” 旁边李伯俊也爬了起来,还动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伯俊兄,这次你要帮我,事成之后你调职过来,咱们就在新一旅并肩作战。” “好,我就等着你这句话那……” 正说着,坦克营和旅部的人就先后赶到了,看着地上两个人,钱副旅长忽然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个被香肉尿了一鞋的家伙,更是迫不及待的冲向吴千军,把人给扶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发生一点小误会,王营长给了吴上校一脚,我就把他给打晕了。” 杨锋淡淡的回答。 这会儿吴千军还是全身颤抖、满脸冷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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