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大老板,感觉血压都升高了,幸好周围那几位都长着七窍玲珑心,见状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然后就统统都跑到一旁去了。 谁知剩下杨锋自己在大老板身边,大老板的眼神就忽然变得跟鹰一般的锐利,看的杨锋心头一紧。 在这种枭雄人物面前,玩小把戏可是非常危险的,他感觉自己必须更加谨慎了。 “兆青呀兆青,你是在故意装作没有心机的模样吗?我可记得你在会议上夸夸其谈,分析美日前景的模样,难道这次受伤把你变成不知轻重的笨蛋了?” “校长,我也知道这些话不合时宜,可是我不能不说呀!我不能让校长对我产生丝毫的猜忌,我不能失去给自己辩白的机会。” “……” “我送了阎长官一辆坦克,他还向我下了20辆坦克的订单,但是我绝对不是走私,只不过是无奈保命罢了。” “哼!你有这么怕死吗?” “兆青不怕死,但我不能死在自己人手上,我要上战场、我要去对付日本人,我愿意为党国和校长粉身碎骨。” “话说的很漂亮,但是你还是把坦克送给了第二战区。” “报告校长,我其实耍了个心眼,没有零件的补充,那辆坦克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这么说你交上来的两辆坦克,也是这个样子喽?” “绝对不会,我送到军委会的坦克都没有问题,随时可以上阵杀敌,三王山的工厂要造保家卫国的武器,绝不造拥兵自重的工具。” “狡猾的小赤佬!” “嘿嘿嘿……” “过来说话吧” “是” 听到大老板笑着骂了自己一句,杨锋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了一点点。 至少不用担心一声令下,直接被拖下去枪毙了。 随即两人就开始在草地上溜达了起来,兴致大好的大老板,那可是一口气问了杨锋无数的问题。 步话机一个月能生产几部? 造一辆坦克要花多少钱? 抵达三王山的饥民预备怎么安置…… 杨锋这边自然是小心翼翼的应对,一方面要给出准确的答案,另一方面还要突出自己的苦难,别让大老板感觉三王山富可敌国,可以随便割韭菜。 一个小时之后,两人已经在草地上转了两圈了。 这么长时间的交谈,马上就让那些近臣感觉到了杨锋的不同。 最后的最后,大老板也突然杀了杨锋一个回马枪,他正式询问杨锋,要不要脱离军队、在实业方面大展拳脚,到时国府将会全力支持他发展工业。 结果杨锋是一面冒着冷汗,一面表示了拒绝,就说还想回去指挥部队,继续在前线和日军真刀真枪的较量。 一瞬间。 真的就是一瞬间。 大老板的眼神就变了,他直接让杨锋先回去三王山,其他一切的事情都等他考虑过后再说…… 转过天一早,报纸上就出现了杨锋的名字,内容还非常的丰富。 有杨锋在豫地救灾的经过。 有杨锋在美国上杂志的细节。 有杨峰在豫地智退日军的故事。 这绝对是一秒天堂一秒地狱,前面六天的无声无息,猛然间就变成了大肆的吹捧,搞得杨锋家的小楼跟前,又出现了无数的礼物和无数的崇拜人群。 可惜把豫地带回来无数古玩瓷器藏好后,杨锋就迅速离开了山城,直奔他心心念念的三王山。 只是当他乘坐鱼鹰运输机,连夜出现在钢城时,花郎钢铁厂的惨状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电报中周青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这次三王山遭到了敌人的连续破坏,导致钢厂停产、几十家企业作坊不同程度受损,还伤亡了6-700人。 要不是保安团在关键时刻击退了袭击者的小分队,只怕连困仙洞都会受到影响。 幸好三王山的班底是花郎寨和铁树寨,黑石他们一直对外人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警惕,新村的警戒也一直都没有松懈过,这次也是被太多饥民影响,所以才不幸出现了纰漏。 望着倒塌的高炉。 正在清理废墟的工人。 还有不再冒烟的烟囱。 杨锋头都没回就直接发布了任务。 “忠勇,带上测谎仪,我要立刻找到破坏者。” “是” “找到之后不要动手,我要亲自解决。” “是” 叮嘱过后,杨锋就拉住一个工人,叫他去把杨副厂长请来,而他自己则是脱下外套,站在工人中间就一块干了起来。 钢铁厂除了高炉之外,连铸车间也被炸塌了一角,料场的焦炭直接就被放火烧光了,好在最昂贵的电炉没事。 等到杨副厂长和工程师赶来,杨锋就一边清理废墟,一边跟他们制定了重建计划。 听到杨锋坚定有力的声音。 看着杨锋跟大伙一块捡砖头、抬架子,不知不觉间工人就受到了感染,好像连干活的速度都提高了几分。 迅速把满满一车瓦砾推走,忙到浑身大汗的杨锋才终于回过了头。 “你们继续,我先去盘山路看看,明天再回来检查你们的进度。” “杨将军,你看要不要向钢城市公署求助?” “当然,为什么不求助?这本就是市公署的职责,杨副厂长你来列个急需物品的单子,明天交给我。” “最缺的就是钱,可新来的特派员却冻结了厂里的账户,说要等上峰的命令。” “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了……” 杨锋淡淡的说完,拎起自己的外套就离开了钢铁厂…… 简单在钢城的街道上转了一圈,感觉到一些紧张的气息,还有就是豫地来的饥民很多,不少都在沿街乞讨。 这个发现就让杨锋十分的不爽了。 可是转念又一想,肯定是三王山自己应接不暇,哪还有精力收容这些饥民,好在杨锋已经回来了,他立刻就把这件事放到了自己的计划表上。 匆匆来到那家老兵当小二的酒楼,杨锋跟老兵嘀咕几句,然后就带着香肉走了,直奔盘山公路。 这边的情况要比钢铁厂好。 至少还有牛神和工人在现场施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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