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主张固守求援,希望山城可以大量的向豫地增派部队和补给。 不过在杨锋看来,这些建议没一个靠谱的,第二战区这帮人的水平实在有效。 然而杨锋没有想到,众人乱糟糟的争辩了十分钟,阎长官忽然就把视线投向了自己。 “兆青你怎么看?你认为接下来应该采取什么策略?” “阎长官,诸位都是第二战区的干将、前辈,哪有我说话的份呀!” “无妨,也许是旁观者清那。” “……” “我一向认为,兆青你统帅新一旅算得上是战功彪炳,上次那么恶劣的情况你都能杀出重围,那更是证明你有运道在身。” 运道? 这怎么还整到玄学上了? 看来今天不说两句,怕是不能轻易脱身了。 咬了咬牙,杨锋就缓缓的站了起来,而会议桌上也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诸位同袍,那我就斗胆说两句,仅供各位参考,在我看来,日军进攻的核心是战车第三师团,只要解决了这支部队,咱们是守是攻就都轻松了。” “哼!谁不知道当妈的是女人呀?” “哈哈哈哈……” 可惜杨锋才开始解释,不和谐的声音就出现了。 并且还引起了哄笑,甚至就连阎长官的嘴角都跟着敲了敲。 什么意思? 想看我出丑哪有那么简单! 杨锋也不着急,一直等众人笑够了,这才继续往下解释。 “刚才的情报中显示,日军战车第三师团有200辆坦克和装甲车,硬拼肯定是不行,那么我建议派出敢死队,袭击日军的油料仓库,只要成功,缺乏汽油的坦克跟拔了牙的老虎又有什么区别?” “嗡……” 上一秒还在嘲笑的众人,这下立刻就不笑了,开始认真的交头接耳起来。 派敢死队攻击日军的油料仓库,这的确是个很巧妙的法子。 之前就说过,这个时代的中国不产油,日军消耗的每一桶都要从本土送来,这招能成功的话,别的不敢说,日军这次的进攻肯定是要偃旗息鼓的。 “啪啪啪……果然是思路清奇,兆青你有大才干呀!” “阎长官过奖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兆青,如果你来指挥这次行动,我第二战区全力辅佐,你有几成的把握?” “我来?” “没错,部队随便你挑,情报向你倾斜,装备只要是第二战区有的,你统统可以调用。” “……” 阎长官表现的很诚恳,可杨锋却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这一把不是借刀杀人,起码也是驱虎吞狼之计,日军和杨锋谁赢了都没关系,第二战区都已经这样了,再糟又能糟到哪去。 相反杨锋万一成功了,豫地的危机立解,即便是杨锋失败了,甚至死在了日军手上,那他第二战区也不会有什么区别,最低限度上也争取到了时间。 当然了,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隐秘,是不是有人请阎长官来专门对付杨锋,这个可就彻底无从分析了。 “阎长官,我这个旅长,名义上还在养伤当中,在你这里领兵,恐怕不太合适吧?” “兆青你放心,军情为重,万一你们陈长官或是山城有所不满,那我姓阎的顶着,大老板把豫地交给我,我肯定不能允许它落到日本人手上。” 这一刻阎长官的决绝倒是真的。 因为他的老巢龙城丢了,倒是晋军整体实力大降,要是再把豫地丢了,那他手里也就不剩什么牌了。 “阎长官,请给我一天时间,让我好好的考虑一下?” “也好,那今天的作战会议到此为止,你们都回去好好的准备,围绕着商都和汴梁组织防御,我看兆青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一个个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那些军官都走了。 可杨锋却被阎长官留下,并且他还驱散了周围的部下,连个副官都没有留。 正当杨锋猜测他会说些什么时,阎长官却从旁边拿来了一支MP28冲锋枪。 简单扫了一眼,杨锋就确定这是三王山制造的,于是一颗心就渐渐的落回了肚子。 “兆青呀!这真是只好枪,我想向你购买3000支,然后还有120重迫,你就开个价吧!” “阎长官慎言,三王山的军火都是山城采购后统一划拨,我可不敢徇私。” “呵呵呵,什么采购,骗小孩子吧!” “……” “不瞒你说,失去龙城,尤其是失去龙城兵工厂之后,第二战区的实力下降严重,急需军火武器的补充,可现在看看全国,也就你杨兆青有这个实力了。” “……” “这次我请你过来,一是为了对抗日军,二也是为了跟你结盟,你有武器,我有地盘,咱们正好可以互通有无呀!” “既然阎长官快人快语,那杨锋也不藏着掖着了,武器我可以稍微弄到一些,不是这些冲锋枪和迫击炮,而是对付日军真正的利器,就是不清楚阎长官能给给我什么加码?” “呵呵呵,兆青呀兆青,人要懂得适可而止,这趟来豫地赈灾,你的收益还少吗?我可是听说过你光是黄金就弄到了几千两……” 阎长官压低了声音,一副无所不知、看透了杨锋的架势。 此刻杨锋也终于明白了,刚才请他出征的戏码,原来真正的目的是威胁、是逼迫他就范。 果然是执掌晋地晋军数十年的老狐狸,一步一步、不知不觉就把杨锋拉进了圈套,幸好杨锋也不是一般人,这种胁迫对他来说根本就没用。 “阎长官可不要被那些小人给蒙蔽了,我在救济站弄到的钱,全部都拿来购买粮食了,可没有一分一毫进我个人的腰包。” “明白明白,有三王山困仙洞就够赚的了,这次来豫地是为了名,就凭这“活人无数”四个字,未来几十年你杨兆青都可以平步青云。” “……” “不过正是看中了你的智谋,我才愿意跟你合作,别以为你土木系十八军出身,然后就是大老板的自己人了,这次他把你的旅长一职架空,你还不明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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