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座,我们走到南边的一个村子,几乎都没有活人了,于是我们就想在村里过夜,结果、结果半夜跑出来一群疯子,他们杀了刘忠,还吃了他,我、我、我没用,我吓得自己跑回来了,呜呜呜……” “……” 就这真相,还不如不知道那! 杨锋在心里叹息一声,伸手就揽住了弟兄的肩膀。 明明是去救人的,结果却落了这么个下场,估计谁心里都不会痛快。 况且人的意志是有底线的,而同类相食就是人不能接受的底线之一,看到那样的画面也难怪会把多年的老兵弄成这个样子。 如果他振作不起来,恐怕这辈子就完了。 犹豫一下,杨锋还是缓缓的开口了。 “他们只是饿疯眼了,我在这里放水放粮,结果也有人冲进来杀人开枪。” “……” “记住喽!这一切都日军的错,没有他们的侵略,这些人也不会变成半人半鬼。” “……” “下趟火车过来,你就先去三王山住一段时间,以后想回部队就回,不想回部队我也不会怪你,其实做一个庄户人,侍弄几亩田地、养妻活儿也挺好的。” “旅座我……” “不用说也不用解释,你自己想明白了就行。” 简单安慰一下,杨锋就离开了土屋,结果这外面早就热火朝天的忙碌了起来。 把压缩饼干换成玉米粥,工作量可是暴增了几倍。 不说别的,土围子附近甭说柴火了,就连原先的包装箱都烧光了,只能用火车从洛京方向运煤过来。 好在目前一天一顿还供得上,可万一日军的诡计得逞,突然间跑来上百万人的话,别说杨锋小小的土围子了,恐怕就连洛京都会受到严重的冲击。 民间的不满多了,国府的统治根基就会动摇。 杨锋其实并不介意大老板倒台,可是他也明白,最糟糕的秩序也比无序好多了,至少在日本投降之前,他还的努力帮助山城国府、帮助大老板修修补补…… “旅座,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好” 听到苗苗的请示,杨锋就很自然的跟她来到了门口,结果迎面遇上两个姑娘,那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并且还对着杨锋行礼、微笑,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期盼,任君采摘的模样还真是勾人。 这些姑娘都和玉凤小姐一样,都是被家人送来换食物的,不知不觉中苗苗身边就聚集了一批堪称绝色的属下。 只可惜此刻的杨锋一点心思都没有,于是连头都没有点,直接就无视的走了过去。 苗苗居住的土屋,另一个功能也是土围子里面的贵重物品仓库,但杨锋天天忙得焦头烂额,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 现在看一看,心脏直接就停跳了。 箱子,无数的箱子。 当然还有箱子装不下的东西。 瓷器、字画、古玩…… 真没想到苗苗在背后默默的做了这么多工作。 “啪、啪、啪……” 这一刻苗苗也不废话,上去就掀开了5-6个箱子,结果里面不是金条就是银锭,然后还有大量都是大洋和首饰,数量多到叫人咋舌。 不过想想也对,杨锋在土围子救助了200多万人,那些地主士绅、富农商人,谁都明白这一刻金银不如粮食的道理,所以换着换着、攒着攒着就这么多了。 “旅座,这屋里实在是放不下了,你看要不要再弄一个房间?” “这里一共有多少?” “2800两黄金,9000多两白银,十几万大洋,古董、字画1920件,手表400多块,首饰无数,房契地契我基本没要,就是商都、汴梁和洛京的铺面我留了十几间。” “……” 杨锋被这些数字惊呆了。 同时也为这些财物原来的主人感到悲哀。 可能几辈人的积蓄,这一场灾祸就逼得他们全部吐了出来。 这钱要是装进口袋,肯定是要做噩梦的。 那就不如再重新花到饥民身上了。 “把古董留起来,其他的让下列火车带回去,用来采购粮食和物资。” “是” “还有你手下的那些姑娘,别让她们再晃来晃去了,问一问,愿意去三王山的就跟火车走,愿意加入特务连的,那就要有相当的觉悟。” “呵呵呵……” “你笑笑什么呀?” “旅座,她们都想成为你的姨太太。” “哼……” 冷冷的一哼,杨锋就离开了这个价值连城的土屋…… 日子还在继续,涌向土围子的饥民数量,果然暴增了。 不管他们是得到消息,还是受到了日军的驱赶,杨锋等人都是一视同仁。 土围子的工作人员已经达到了3500,每天都要消耗几十万积分,那烧水煮粥的炊烟就没有停过。 眨眼间杨锋又干进去500万积分,他手头剩余的已经不足千万时,洛京突然派人来了。 “杨将军,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我是倍感荣幸啊!” “张局长太客气了,快请坐,我这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杨将军客气,同为行伍中人,我也对将军的所作所为是万分敬佩……” 简陋的土屋中,杨锋坐在木箱上,香肉蹲在他的身边、忠勇站在他的身后,在他面前的则是两个洛京来客。m.biqubao.com 一个是什么洛京民政局的局长。 一个是第二战区司令部来的上校,这个名头还是让杨锋留心了几分。 “二位也看到了,外面全都是饥民,绵延十几公里,我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所以就请有话实说吧。” “呵呵呵,杨将军真是快人快语,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今天来,其实是打算借粮的。” “借粮?” “日军正在朝洛京靠近,第二战区则是在积极防御,可是部队手里没粮,这仗还怎么打?无奈就只能上杨将军这里来求助了。” “……” 听了那个什么局长的话,杨锋立刻就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不过杨锋还没机会开口拒绝,那个上校也跟着游说起来。 “杨将军,我出发之前,阎长官特意交代,希望能从你这借到两万吨粮食,还请将军以战局为重,多多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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