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天收到这样的命令,爱嘟囔的旅座终究还是起疑了。 “马上发报,跟战区司令部核实命令。” “是” 负责电台的士官忙乎了起来。 可是万万没想到,片刻之后士官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m.biqubao.com 动手把电台检查了一番,跟着重新发报,但是频道里面却只有强烈的杂音,这自然是杨锋他们就近干扰的结果。 “报告旅座,咱们和战区司令部的联络中断了。” “什么?是不是机器坏了?” “刚刚检查过,机器没有问题。” “再试一遍。” “是……” 士官忙乎了半天,可结果没有丝毫的改变。 随后旅长又让电台联络一团、联络友军,可是频道中依旧只有滋滋的噪音。 这时副官来报告,电话线也断了,这无疑是大大增加了众人的焦虑。 无奈之下只能派出了传令兵,但杨锋却看了王忠勇一眼,随即王忠勇就拎着加装了消音器的步枪,朝着国军的传令兵追了上去……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算算时间传令兵应该回来了,可鬼影都不见一个。 就算他跑不到大兴,至少也该联系到附近的友军呀! 难道情况已经不知不觉的糟糕到了这个地步? 人就怕自己给自己添加压力。 就这区区三个小时,这位没什么才干的旅长大人已经变的是焦躁不安了,随即一系列昏庸的命令就发布了出来。 “命令全体集合,返回营地。” “分发弹药,朝山上转移。” “警卫连那?叫上宪兵队,一步都不许离开老子……” 命令彼此矛盾,只顾着自己的安危,身为长官都这个德行,那下面的士兵就更不用说了。 在耐心的等待三个半小时后,一支松松垮垮的人马,忽然就从封锁线上撤了下来,直奔附近的山区。 杨锋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前面是军官的吉普车,后面是亲信和警卫的卡车,队伍中混杂着少量骑兵,剩下的步兵就跟羊群一样,呼啦啦的跟着跑,生怕跑慢了就丢掉小命。 简简单单的切断通讯,谁能想到就有如此的威力。 稍后杨锋站起来,对着身后的马团长等人挥了挥手臂。 队伍开始浩浩荡荡的穿过封锁线,有大路可走,这速度自然是快多了,前后不过40分钟,马车和队伍就尽数通过了空荡荡的封锁线。 一步又一步,当封锁线的建筑物从视野里消失,马团长终于露出了笑容。 “杨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我就是想要快一点,等你们和大队人马汇合,我就该走了。” “可惜了,真想请你尝尝我们延州的洋芋叉叉和羊蹄子,那味道绝了,肯定不比你的肉粥差。” “呵呵呵,会有机会的。” “砰砰、哒哒哒哒……” 就在大家最放松的瞬间,枪声突然就响了,队伍后面几个人瞬间栽倒,杨锋和马团长也是脸色一变。 “全体卧倒,准备战斗……” 马团长一把甩下肩头的担子,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 当众人纷纷趴下,携带步枪的开始往后队集中时,杨锋却已经举起了望远镜。 是国军。 数量大约一个连。 可他们是从那冒出来的? 难道是封锁线的驻守部队,杀了个回马枪? 杨锋板着脸,怒火迅速在眼中蔓延起来。 “老子躲你们一路了,躲腻味了,你们要真想死,那就别怪别人了……” “杨先生你?” “等会儿带着你的人先撤,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你们就俩人一条狗,挡不住他们的。” “哼!你以为我杨疯子的绰号是怎么来的?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那。” “坚决不行,上级给我们的命令是不惜代价保护你的安全。” “快走吧,婆婆妈妈的……” 没时间再争辩了。 杨锋直接取出烟雾弹,一颗一颗的扔向周围,随即他就在马团长面前,做势从背包中取出了凯夫拉陶瓷防弹甲,动作麻利的套在了自己身上。 等杨锋又扔给王忠勇一件,并且开始往腰间猛塞手榴弹时,马团长还想再继续劝说,结果一串子弹飞来,直接就把他给撂倒了。 不得不承认,这样可就省事多了。 杨锋扯过一个人,让他把马团长跟其他伤员带走,杨锋和王忠勇就一左一右的迎向了敌人。 另一边,视线被烟雾所遮挡,国军只能停止射击,探头探脑的张望。 刚刚看到那么多的马车和挑夫,所以才助长了他们发动攻击的勇气,可惜真正的死神已经来了,他们却还一无所知。 “连长,这啥都看不见了,咱还打吗?” “废话,那么多人一起冲关,肯定带了不少的好东西。” “哦哦哦” “给老子上,发财的机会来了……” 国军连长一挥手,身边的弟兄才刚爬起来。 “砰、噗……” 一枪惯胸,贪婪的家伙就首先交代了,直接把大头兵都吓了一跳,急忙又都趴了回去。 “连副,连长死了,这怎么办呀?” “完蛋了,这下回去怎么交代……” “不行、不行咱就撤吧?” “不能撤,不找自己替死鬼,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 “全体都有,准备冲锋……” 连副也是豁出去了。 可惜他刚带着人马奔跑起来,杨锋就开始了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 民24重机枪,远程压制、收割的利器。 这一串串的子弹顷刻之间就撂倒了20人,吓得其他重新趴下,抱着脑袋是一动都不敢动了。 哪来的重机枪? 刚刚明明没有看到呀? 早知道有重机枪的话,谁敢招惹这帮祖宗啊? 满头大汗的连副是懊悔不已。 但是看对方这意思旨在防守,似乎并不想赶尽杀绝,这么一来连副在命令手下掉头,狼狈不堪的爬出了战斗区域…… 收起武器。 回头追上队伍。 杨锋又马上变成了军医。 动手给伤员们取子弹、缝合、包扎,小四躺着的那辆马车,搭上两层木板,整整摆放了九名伤员。 杨锋也担心夜长梦多,于是就干脆狠狠心,到周围去转了一圈,回来身后就出现了一群驮马,数量更是惊人的达到了百匹之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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