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瞬间,看到空中炮艇的杰作,夜空中那个巨大的翅膀渐渐消散,杨锋是利落的一转身。 “行了,现在没人会注意小小的仓库了,咱们走吧!” “好!” 马团长答应一声,转头用手电筒打出了两长一短的信号,随即一阵脚步声、车轮的摩擦声就响了起来。 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他们就仿佛鬼魅一般的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没有光亮。 没人说话。 大家就凭着稀薄的月光,一列一列的朝着仓库那边前进。 等他们走近了,杨锋这才注意到赤党的准备有多么的详细。 首先人员都背着担子,担子上还挑着绳索,真正携带长短枪的却不多,机枪之类的重武器就更看不到了,当然这也充分显示了他们对杨锋的信任。 一口气送出价值几十万美元的物资,关键是那些紧俏的、有钱都弄不到的设备,也的确不需要花这么大的代价骗人。 说句不好听的,这2000人都未必有那些设备的价值。 接着是哪些马车,马蹄上都包着厚布,轱辘上更是倒过了水,真是想尽一切办法来降低声音了。 此次行动的关键一是快、二是隐秘,至少在第二点上,马团长他们愣是让杨锋挑不出丝毫的毛病来。 最后还有这群人的强大组织性和纪律性,那绝对比一般的国军高上三四筹,杨锋都不敢保证自己的新一旅,夜间行动能如此的干净利索…… 众人很快靠近了仓库,可就在这时,两个人影忽然从暗处闪出来,手里还握着短枪。 不好! 是那些盯梢的尾巴。 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的尽责。 “噗、噗噗噗、扑通……”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的脑袋猛地一摆,直接变成了尸体。 而杨锋也是反应飞快,对着另一个人影接连三枪,愣是没让对方发出一点声音。 在暗中开枪的正是王忠勇,就凭这当机立断的作风,杨锋心里也是对生化分身的强悍是佩服不已。 打晕仓库的巡夜。 打开仓库的大门。 当马团长他们看到小山一般的物资,心情渐渐的激动起来时,杨锋已经在疯狂的招手,让大家把东西往马车上面装了。 一个倒一个。 就如同流水线一般。 一袋粮食瞬间就被传递出百余米。 一辆马车是眨眼间就会被装满,接着拉到一旁去用绳索固定,下一辆马车又凑到前面来装载。 马团长等人的效率再次让杨锋是刮目相看,前后不过一个小时,800多辆马车就全装载完毕,而且已经有两批出发了,简直是熟练的惊人。m.biqubao.com 每辆马车可以装载1.5吨物资。 800多辆就已经拉走了1200-1300吨,可是剩下的依然是大头。 随即那些人员也开始了,他们把麻袋和箱子往扁担上固定,7-80公斤是挑起来就走,看的杨锋都不禁咂舌。 这群人太能干,太能吃苦了。 等这大群人马离开仓库,里面的物资已经是所剩无几了。 “杨旅长,我们真的尽力了,你看……” “这就已经很好了,剩下这些我来想办法。” “那好,我们就先出发了。” 交代两句,马团长自己也挑着担子,跟上了他的手下。 杨锋从后面一看,那扁担都快弯成拱桥了,足见马团长是多么的卖力气。 稳妥起见,小四带着几个人,负责清理地上的痕迹,杨锋一看也立刻下达了命令。 “香肉,剩下的都装到你的格子里。” “忠勇,预备放火了。” 大概2-3分钟后,一把大火是冲天而起。 整整三大桶汽油做助燃剂,火势是瞬间就无法控制了,周围赶来的居民只能是望着烈焰、连连后退。 另外杨锋还专门留下了一点物资,让他们化为灰烬来掩人耳目,接着他命令忠勇跟随马团长他们一起撤退,至于杨锋自己明天还要演上一场戏…… 转过天,整个大兴都笼罩在彷徨、不安的气氛当中。 杨锋在旅馆吃早饭,旁边桌上的几个男人就在小声的议论。 “昨晚上的大翅膀,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太吓人了。” “那你们知道吗?北面的封锁线遭到了日军的空袭,伤亡惨重啊!” “什么?还有这事那?我就听说城外有几个仓库给烧光了。” “仓库算个屁,第二战区的阎长官下令,让所有部队进入战斗状态,搞不好日本人要打过来了……” 对方刚说到这里,杨锋却是呼的一声站了起来。 大步流星的来到了那几人面前,表情是狰狞的可怕。 “你说那的仓库被烧光了?” “城、城外的。” “老子的货……” 面容扭曲的杨锋冲出了旅馆,身后的警卫也是匆匆忙忙的跟了过去。 很快,当杨锋赶到仓库现场,除了灰烬和焦炭已经是一无所有了。 满脸愤怒的杨锋上前,动手抓了一把灰烬,跟着狠狠往地上一摔,拔出手枪就对着旁边的柱子是连连开火,用这种方式来发泄情绪。 “砰砰砰砰……” 枪声一响。 周围看热闹的人就全吓跑了。 大概闹了4-5分钟,跟着杨锋就被手下人直接带去了火车站。 人人都以为杨锋的粮食生意黄了,眼下只能是灰溜溜的离开大兴,可实际上杨锋就做了两站,接着便悄悄的下车,绕向了延州方向。 骑着挎斗摩托。 载着香肉。 戴着风镜和皮帽。 此刻的杨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边根据无人机的侦查,躲避路上的行人,一边风驰电掣的加速追赶。 到了下午,在一片连绵的山区,他终于是追上了马团长等人。 半宿再加上一个白天,2000人的队伍硬是走了小30公里,这可是在扛着上百斤重物,并且是在翻山越岭的情况下,这群人真是坚韧的可怕。 但是这会儿他们也到极限了。 所有人都在一处山坳中休息。 看着那些人从怀里摸出饼子,连水都没有,就那么一点一点艰难的咀嚼,杨锋就感觉到生气,转身就找到了马团长和小四头上。 “附近没有你们的据点吗?就吃这个,他们能顶住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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