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有人骑马赶到了,可没有先来看杨锋,而是一头扎进了那间屋子,把所有东西都仔细的清点了一遍、检查了一遍。 无论如何,这些都是延州的必需品、稀缺品,杨锋送的这份大礼绝对是让人激动万分。 所以在不久之后,一个消瘦但眼睛有神的男人就来到了杨锋的面前,看着杨锋露出了谨慎、为难又好奇的神情。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带来的东西,你们还满意吧?”biqubao.com “满意,可是在不了解你的身份和企图前,我们是不会收的。” “满意就好,我不认识你,我要见你的上级。” “……” “你们赤党的人不是坦坦荡荡吗?那和我见一面总没什么关系吧?再说我现在都被捆成这样了。” “可你究竟要见谁,总要给我一个名字吧?” “别紧张,我又不是要见石山先生,你们负责军事、后勤、政工的官员都可以,只要是我认识的、又或者是经常上报纸的大人物都行。” “……” “你们应该非常的好奇,我是怎么来的?东西是怎么来的?还有我此举的目的?只要你的上司过来,我一定和盘托出……” 消瘦的男人考虑了一下,总算是给了杨锋一个答复。 “那好吧,我可以试试看,但是就要先委屈委屈你了。” “委屈不要紧,只要最后的结果好就行了……” 尽管表现的很大度,可杨锋说完这句,迅速就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次等待的时间可就长了。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村外才再次传来了马蹄声,接着又过了几分钟,两个中年人才来到了杨锋面前。 迫使对方两次换人,这个级别应该差不多了。 还在心里猛打小算盘,没想到人家已经自我介绍起来。 “我姓杨,是负责后勤工作的,你带来了不少的好东西呀!这要是让山城知道了,恐怕是要掉脑袋的。” “我姓周,不知道杨旅长对我满不满意,愿不愿意跟我谈谈。” 好家伙! 这两人一个平淡一个激进,一个黑脸一个白脸,甚至还直接道破了杨锋的身份来历,无形中就给杨锋施加了莫大的压力。 不过杨锋表现的却还是那般平静。 延州毕竟是赤党的心脏,这边肯定是藏龙卧虎,再加上杨锋上报纸的次数太多了,电影《名伶》还在全国放映那,不被人认出来才怪。 “二位既然认识我,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我是来救助的,那屋里的东西就算是见面礼了。” “求助?” “没错,豫地大旱的消息,你们肯定已经知道了,也许已经有灾民逃到你们这边来了,我的目的就是要救援他们。” “豫地的灾民?” 两人对视了一眼,结果杨锋肩膀一抖,身后手指粗细的麻绳是啪的一声就给挣断了,显得旁边民兵队长,军帽男是瞬间就举起了驳壳枪。 “绑的这个紧,我都不过血了。” 面对枪口,杨锋是一边活动肩膀,一边就嘀咕了一句,接下来更是吹了个嘹亮的口哨。 对面两人还在迷惑,香肉已经闪电般的窜进来了。 它咬断了绳索,蹲在杨锋脚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等杨锋在香肉脖子上抚摸两下,终于是回到了正题。 “豫地的灾民不是一万两万,也不是十万八万,我估计数量应该在30万以上,所以我组织了一批物资,主要是粮食,差不多是5000吨,希望可以交到你们手上,由你们来分发给灾民。” “5000吨?这……” 自称姓杨的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真正状态下,5000吨粮食意味着什么,他可是太清楚了,足够延州6-7万人三天的口粮了。 关键是杨锋的身份,他竟然悄悄把粮食送给了赤党,也许这个举动本身就拥有更加重大的意义。 “杨旅长,你这么做是自发的行为,还是……” “自发地,而且我还不想让山城方面知道,所以就只能来找你们求助的。” “……” “我希望你们配合一下,将大兴的粮食全部运过来,这样我就能安心的去豫地了。” “杨旅长还要去豫地?” “对,上千万人受灾,你们这里只是救助计划的一环,我还要去执行其他的步骤。” “……杨旅长,我很钦佩你的这份心意,而且就冲你带来哪些东西,我们也理应帮忙,可是……” “可是咱们之间没什么信任,你们也有你们的顾虑对不对?” “呵呵呵……” “时间紧急,去请示,如果你们的中央同意,那就派人到大兴去跟我见面,我会等两天,如果你们的人不来,那我就再想其他的办法。” “……” 杨锋这节奏太快了,对面两位都要跟不上了。 不过杨锋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一号人物,往常的风评不错,还有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 “我们欢迎、并且愿意团结一切抗日力量,当然对老百姓有益的事情我们也会支持。” “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今晚过来的事情,还请诸位保密,这样我在关键时刻,也许还能给你们帮上点忙。” “这个没有问题,不过杨旅长,你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运来的,弄不明白这件事,我们恐怕是寝食难安了。” 跟姓杨的那位相比,姓周的男人就要严肃多了,他提出的问题也是让放松下来的气氛,重新恢复了紧绷。 幸好杨锋早有打算。 “想知道也不难,就请两位跟我来看看吧……” 转个头的功夫,众人已经来到了村外的空地上。 杨锋早早把香肉放跑,接着鱼鹰战斗机就仿佛一只神秘的怪鸟,降落到了呆若木鸡的众人面前。 不需要跑道的垂直起降,这个也是的确刺激了一些。 当杨、周二位面色复杂,戴军帽的队长和手下慌张的举枪瞄准,周围更是警笛声大作时,杨锋却摸摸鼻子,做出了一个保证。 “事出紧急,还请两位见谅,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种飞机只有一架,而且我也不会再不请自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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