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疯狂的火力压制、扫荡下,日军明显冲不动了,他们是本能的趴在地上,疯狂的祈祷子弹不要落到自己身上。 可惜躲过了直射的子弹,还要面对曲射的迫击炮。 在那一团一团膨胀的火焰气浪中,时不时的就会飞起人的残肢断体。 片刻之后,移动上来的92式开始反压制,但它们的数量太少,完全制不住凶悍的民24,结果第二次进攻就此夭折,日军留下大批尸体后,再次撤了回去。 不过叫日军惊奇的是,杨锋的炮营居然没有趁机开火,难道新一旅炮弹不足? 非常不幸,日本人猜对了。 出发时老眯携带了2000枚炮弹。 在小山挖土三天,又陆续接收了500枚。 最后赶在日军出现前,本应该再运来1000枚的,谁知却出了纰漏。 无奈的老眯只能数着数打,这两轮轰出去小400发,已经是让他异常的心痛了。 远处,退回去的日军在重新准备,他们已经摸清了小山一线新一旅的火力配置,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命令骑兵连、坦克营准备出击。” “是” “联络各团,敌人的下次攻击肯定更加疯狂,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 “担架队都死哪去了?立刻把伤员抬下来、往后送……” 杨锋手下三个团长,都是堪当大任,但他还是免不了操心。 稍后日军还没来,但是伤亡和消耗的数字统计上来,杨锋见了就免不了皱了皱眉头。 即便是有坚固的马蹄形防炮洞。 即便是有医疗大队和担架队。 可小半天下来,新一旅还是伤亡了500多人。 这在别的部队已经算是奇迹了,但在杨锋这里还是很郁闷、很心痛,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打仗就肯定会死人…… 日落前一小时,日军果然发动了新的攻击。 这次他们先进行了十分钟炮击,然后就朝新一旅前沿发射了大批的烟雾弹,趁着炮营失去目标,依然是三个大队压了上来,不过这次还带上了6辆坦克,在坦克身后还拖着92步兵炮,无数扛着炮弹箱子的步兵。 事实证明,新一旅的重武器隐藏的很好,日军的大口径火炮无法实施有效摧毁。 但是92步兵炮的射程有限,只能抵近前沿,然后在杨锋这边120重迫的威胁下开火,要不是之前撤退时的假象,第六师团也不敢冒这个险。 “哒哒哒哒哒……” “嗖嘭!” “嗖嘭嘭……” 就这样当各团的重机枪、小口径迫击炮开火,日军的炮兵可就开始了逐个点名。 一时之间坦克炮和步兵炮连连开火,联手想要端掉那些疯狂收割的机枪,但杨锋配发给弟兄们的防弹板可就发挥出了巨大的功效。 “嘭、当当当当……” 一枚炮弹落下,瞬间就扬起了5-6米高的烟尘。 正在努力扫射的机枪手是本能的一低头,没想到却听见了防弹板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待烟尘飘散,机枪手抬头一看,粗钢制成的防弹板上已经出现了几处凹陷。 如果说没有防弹板挡一下,恐怕机枪手这会儿已经死了。 “哈哈哈,旅座这东西灵,救了老子一命呀!小四你看到了吗?小四?” 兴奋的机枪手大叫,召唤着自己的供弹手,可是好兄弟却没有搭腔 等到机枪手扭脸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好兄弟、供弹手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一块弹片射穿了他的额头。 “他女马的!小日本老子整死你,啊……” “哒哒哒……” 随即这挺民24再次嘶吼起来,旁边一个弟兄过来拉开小四的尸体,充当起新的供弹手,而机枪手却死盯着瞄具,透过那长方形的空槽,一旦在里面发现人影,那按下激发柄就绝不会有错了。 只可惜这挺民24已经被瞄半天了,上次炮弹落点稍偏,这次补射的一炮可就落到了机枪组的身后。 “嘭……” “哒哒哒……” 硝烟散去,新的供弹手、副射手都已经血肉模糊了,可是机枪还在不停的开火。 旁边几个弟兄冲过来本想救人,结果他们却发现机枪手也死了,只是那手却捏着激发柄,死死的不肯松开…… “炮火支援那?我的二营要顶不住了。” “嘭……” 二连长的指挥所里面,他是举着电话大吼。 谁知电话那一端的老眯也十分的委屈。 “不是我不舍得打,是旅座不让我打。” “你说什么?” “是真的,旅座要给敌人一个突然袭击……” “那、那我一团就向旅座尽忠了。” 二连长不会违背杨锋的命令。 可是前沿又十分的焦急,最后就只能气呼呼的喊出了这一句、扣上了电话。 谁知二连长一回身,这才发现杨锋竟然已经来了,肩头上还扛着一支硕大无比的步枪。 “你不用向我尽忠,向国家尽忠就行了。” “旅座我……” “少废话,坦克连马上要冲锋了,告诉你的人,叫他们看准了再打,别糊里糊涂的伤了自己人。” “是” 话音刚落,杨锋转身就离开了指挥所。 二连长见状就要跟上去,结果却被杨锋给一眼瞪了回去。 “继续干你该干的,跟着我干什么?” “旅座你不能再上前线了,一定要去的话,那我必须陪着你。” “党国不缺坐镇后方的旅长。” 硬邦邦的说完,杨锋就带着蛤蟆几人离开了,无奈的二连长只能又返回了指挥所。 只见杨锋把肩头的大号“步枪”抱在胸前,猫腰冲进了第一线的战壕。 “哒哒哒……嘭、嗖嗖、噗噗噗……” 这一刻感觉子弹是嗖嗖在头皮上面飞。 冷不丁一枚炮弹落下,不光是卷起的泥土,还把弟兄们的血都挥洒在了杨锋的脸上。 狭窄的战壕中,杨锋刚跨过一具肠子都流出来的尸体,一只手就猛地揪住了他的衣服。biqubao.com 扭头一看,原来靠在土墙上的人还没死,尽管被炸飞了下颚、舌头无力的下垂、胸前全是血迹,可这个人还在喘气。 “救、救护兵?” 这一幕太过血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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