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座你可千万别被这家伙给骗了,上次潭州会战,他把部下和阵地都丢下,自己一个人跑回了谭州城,后来看日军露出疲态,又带着粮食和增援跑回去,结果捡了个大便宜。” “什么?还有这种事?” “知道的人不多,可是他的团挡在咱们身前,那可真要小心了。” “事后薛长官就没有追究吗?” “我只能说,这家伙背景很深,在山城的靠山足够硬,比我们家可是强多了。” “怎么说都不应该让他防御这么重要的地方吧?” “可能是有人想让他将功补过,也可能是有人想让他死在战场上……” 烂! 国军内部果然是烂透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杨锋就把团长们叫来,布置了新的防御体系。 二连长的一团在小山正面,背后则是高老的警卫营做为支援和预备队,老眯的炮营则是布置在警卫营身后,清一色的隐蔽地下炮位、弹药库更是修的坚固又隐秘。 顺子的二团在左翼,这边的地形最为险要,易守难攻,所以就没有安排预备队,可是胡天水的重机枪营却拨过去一个连,六挺民24重机枪,干脆建成了一个标准的环形防御阵地。 张彪的三团在右翼,这面地势平坦,并且还超出了120重迫的支援射程,所以杨锋就把坦克连、剩余的重机枪营两个连都派给了他。 至于医疗、运输、工兵等等单位,统统布置在了山后。 还有就是尚未返回的侦察营,他们需要休息,正好作为杨锋手里最后一支机动兵力。 对于杨锋的布置,李铎、李玉亮都没提出什么异议,接着军官们就回到自己负责的区域,日夜不停的忙碌了起来…… 三天后,当新一旅整个防御体系趋于完善时,侦察营终于回来了。 风尘仆仆、明显瘦了一圈的李伯谦出现时,杨锋正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的腱子肉,正和弟兄们一块架设铁丝网。 自从知道王胜志不可靠,杨锋就再度增加了防御的力度。 珍贵的铁丝网拿出来了。 囤积的地雷也拿出来了。 甚至是直接命令后勤开始蒸干粮,就怕打起来是格外的惨烈。 然而李伯谦刚一露面,还是给杨锋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旅座,第六师团又出动了,正直奔咱们而来。” “好啊!上次让第六师团跑了,这次就让我砍下他的熊头。” “……”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这次日军来者不善,险些就在山区堵住了我们侦察营……” 李伯谦不是个会虚张声势的人。 接下来在他的讲述中,杨锋也渐渐的感觉到,阿南惟几的A货闪电战,还是有几分威力的,至少在战术上比其他刻板的日军将领难缠不少。 不过具体怎么样,还要真的对阵才清楚,于是杨锋就叮嘱李伯谦他们好好休息,自己回身又抡起了铁镐…… 12小时后,大战突然就爆发了! 苏上尉接到战区司令部的电报,得知日军第六师团发动突然袭击,新墙河防线告急。 仅仅两个小时,新的消息传来,新墙河防线丢了。 薛长官布置重兵的伯陵防线被日军撕开一个10公里的大口子,守军伤亡惨重、不得不避其锋芒的向两翼转移,伺机再战。 眼下第六师团的主力正在渡河,再有半天就会来到杨锋、王胜志还有这条小河面前,继续往下就是天水县,就是汨罗江,然后就到捞刀河和潭州城下了。 “命令全旅进入准备状态。” “是” “派出联络官,看看804团的情况。” “是” 整个小山阵地都紧张了起来。 不过和别的国军不同,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战壕中的老兵、士官却依然很淡定。 他们往往是瞥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新兵,接着自己点燃一支烟,换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然后打开话匣子。 “怕什么?谁害怕谁先死。” “等会儿开炮就跟着老子,老子让你干嘛就干嘛,但是有一条,绝对不能乱跑。” “记住开枪的时候要稳,瞄准了再打。” “咱们新一旅的炮营厉害,小鬼子沾不到便宜的……” 抓紧最后的时间,老兵还在给新兵们传授战斗的诀窍,而杨锋利用这点时间又跟分析班庆明联络了一下。 根据无人机的侦查,日军充当先锋的一个大队,距离小河叉子只剩4小时路程了,果然是比战区司令部预料的更快。 庆明请求对日军实施骚扰,但是却被杨锋给拒绝了。 这可不是小规模冲突,而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无人机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旅座,旅座不好了。” “慌什么?慢慢说。” “是,我跟联络官一块去了河边的804团阵地,结果他们就把联络官给扣下了,要不是我跑的快,他们也肯定把我扣下了。” “什么?” 杨锋是真的很意外。 有事说事,王胜志怎么突然就扣了自己的人? 难道…… “女马的,这家伙一定是想跑,扣人是怕消息走漏出去。” “这么一说,我的确是看到804团的人在搬运物资。” “警卫营一连跟我来。” “是” “参谋长?” “到” “还有点时间,我去堵他们,你在催促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下一批炮弹,尽快送上来……” 迅速嘱咐完,杨锋可就冲出了指挥部。 他跳上二勇牵来的战马,迅速就从小山后侧冲了出来,接着骑兵连的弟兄紧紧跟在他身后,阿七为首的警卫也是闷头猛冲。 片刻之后,在距离小山不远的公路上,一队鬼鬼祟祟的士兵正在行军,可是马蹄声却突然就响了起来。 “踏达、踏达、踏达……” “突突突突……” 马还没到。 枪声已至。 这队士兵那是本能的端起枪,可是等看清来人却又愣在了原地。 只见杨锋一手扯着缰绳、一手举着冲锋枪,如风而来是满身的杀气。 “吁……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 “我是新一旅旅长杨锋,长官问话你们都聋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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